一六一

  霍秀源走出了杨书记的办公室。

  此刻的他，满脑子想的是怎么回答杨书记问的问题。他没有心思干事，也没心思在机关吃午饭；他急匆匆往自己家里赶。

  这时候假使有个相面的人，来给霍秀源相面的话，真的会说出这样的话：此君愁容满面，心情很坏，丧魂落魄。

  霍秀源当时那副面容，真的让人难以描述。然而，我们必须得描述。

  当初我们已经说过了，霍秀源是个年方二十五六岁，长相不算不好，但也不是太让姑娘喜欢的这么一个青年。家挺生活的优越，加上他母亲的娇生惯养，在他那个年龄的时候，他就有点发胖了；但身材确实矮了点；也就一米七一二左右。他的面孔虽然说不上有什么不周正之处，可那塌鼻梁下面的两个窟窿，让人见了深感不快。两片嘴唇倒是不薄不厚；可以开口说话，不但露出他那不齐的牙，还露出他的牙床肉。或许他自己知道自己这副嘴脸不招人喜欢的缘故，因此，他不常笑，偶尔笑的时候，形状真的够十五个人，看他半个月的。这对于他而言，是没办法的事。那时候不像现在，人们，包括像他那样家庭条件的人，是无法想象去做整容术的。我们也能相见得到，他即便真的做了整容术，面容可能会有所改变；但那副已经让人们所熟知的脸孔，仍旧会是狰狞的。

  霍母那天中午正好在家，也许是一上午就没出门；当她见到自己的儿子那副神色回到家里的时候，心中一方面是纳闷，另一方面就是不高兴。

  霍母问道：“怎么了，一付哭丧样，我就看不惯你这个样子。”

  霍秀源说：“杨老头找我了，他现在是审我，问我......。”

  霍母听完霍秀源添油加醋的述说后，面部肌肉抖动个不停。从客厅的那个放着电话机的茶几上抄起来了电话。

  她给谁打电话，我们可想而知了。

  郑处长今天上午是因为到局里开会去了，因此，他没有参加处领导班子的会议。局里会议的重要精神，他想赶紧向杨书记汇报，所以，打了那么个电话。

  就在他汇报完事情要起身的时候，杨书记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来了。

  “喂，你好。哦，对是我。霍局长啊，您有什么事情嘛？”

  郑处长一听，心里就明白了几分，他冲杨书记杨了扬手，走出了办公室。

  霍局长和杨书记通话的时间不短。但最后只听扬书记说了这样一番话：

  “霍局长，您说的意思我听得很明白。这件事情有必要的话我还是和您见面谈一下的好，因为就我了解到的情况，恐怕和您所说的还是有些不尽相同的。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去您那里一趟？哦，好的，就这样。再见。”

  杨书记放下电话，自然自语道：这样折腾人，恐怕真的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