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九

  追源溯流是讲故事人的一种权利，我们当然没有在这里书写三十年前的那段历史的奢望；况且那段历史是已经书就好了的了。虽然那段历史并不是我们所谈的故事的主题，然而，我们现在所讲的故事的伏线和那段历史无不有必然的关联。

  作为那段历史事后的见证人，人生道路上的一个过客，本作者无非是个把当时所看到的一些层面上的现象作了一些艺术性的加工的人；对于许多错综复杂、神妙莫测的事物，从科学的观点出发，确实没有什么完全正确的发言权；这是因为个人的才干所致。不过，在我们看来，既然是已经把这一连串的偶然的故事情境讲给了读者，谈到了命运；那么，当每个由我们所述的故事人物的神秘的命运，就应当自然而然地完整一些地展现给读者。作者和读者应当是一样的，都是天真率直的评判者。

  希望了解清楚我们所讲的后边的故事的人们，只须了解到了前边我们所谈到过的那些景象，就可以想象的到在变化着的历史环境中，会有不幸和万幸的事情发生。

  在九月中旬的那个星期六下班后，虎子、明发、岳进三个人一同骑车走出了单位的大门口。三个人一边骑车往回家的路上走，一边谈着开心的事。

  虎子说：“所有的手续都办完了，大哥的意思二十号就可以开张了，咱是不是也得庆贺庆贺啊？”

  岳进说：“当然要庆贺，你还不知道，实际上明天就有生意了，大哥都联系妥，正好明天咱三个休息，和大哥一块儿热闹热闹，再有一周的时间，大哥就要动身了。”

  明发说：“好，就这么定了，明天一定要放几挂鞭***个吉利。”

  虎子说：“我办，明天的鞭炮我来买。”正说话间，只见四五个年轻人骑着自行车迎面直冲着虎子的自行车撞了过来。

  虎子是躲闪不过去了，岳进、明发看得清楚，这是故意找茬儿。岳进脑子反应得很快，对明发和虎子说：“这和大哥告诉咱要注意的事情有关系。”虎子、明发听岳进这么提醒，心中就有数了。

  虎子连一句话都没说，看着周围是什么样的环境。岳进、明发早把自行车立在了马路边。

  那个故意撞车的家伙对虎子来了句：“你怎么骑车？想找倒霉是嘛！”

  这时岳进、明发和虎子三个人站了个背对成三角形的“品”字状。我们的读者知道，这三个人，都是身手不凡的小伙子。

  虎子一看自己哥们儿站好了，便对那家伙说：“先别说别的了，你我素不相识，无冤无仇，要是有什么别的茬口明挑出来，哥们儿愿意领教。报个号不好吗？”

  其实不用我们明说，这就是霍秀源、郑立招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