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两个哥哥
作者:栗诺      更新:2022-05-16 23:29      字数:2322
  锦年又想起幼时在周家的遭遇,周家的灭亡也算是应有的报应吧。

  可那些人毕竟也算是自己的家人吧,父亲,孩儿现在是周家唯一的血脉了。

  锦年不着边际的想了很多,不知不觉天重复的亮了起来,起先是那笼罩一切的黑色变成藏青色在一点点变成日光白,就像失去光明的人回到光明的世界。锦年很庆幸没有遇见狼群。

  那是什么?锦年看见远远地奔来一个黑点,速度是极快的。

  原来是一人一马飞奔而来,来人身著焰红色的衣袍,连一头长发都是同样显眼的颜色。

  那人骑马之姿宛若天人,自然一段风流韵味倾泻而出。锦年不禁有些心驰神往如此鲜衣怒马之快意,

  来人在看清锦年身后之人时,神色一变,那浓厚的担忧犹若有形一般压下来,锦年便知晓,他们肯定是认识的。

  那人潇洒的一跃,落于锦年身前,锦年只瞧见红衣人袖口一动,全身便动弹不得,竟有如此高明的点穴手法?!

  锦年猜测他的医术应该远在自己之上,但看他用可称得上是诡异的手法把那受伤青年的伤口一一处理,加固。锦年只觉得奇妙,怎么会有如此巧妙神奇的手法?

  他昨晚努力的救治了一晚上都昏迷不醒的人,竟给他三两下弄得神智清醒了。

  “相臣?”刚醒来的那人疑惑的看着他,上下打量他,见他完好无损,舒了一口气“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被唤作相臣的那人却并不见得有多高兴“为了引开那群人,你竟然连我的话都置若罔闻了,想受罚吗?”

  那男子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可疑的红了一下,望着锦年的方向.

  顾相臣也瞥了他一眼。“他应该是救了你一命。”顾相臣依旧衣袖一动,锦年便恢复了自由。

  起身拿起地上的包裹,“在下周锦年,锦年就可放心的离去了,”锦年言罢取出个小罐子,“这是我自己配的伤药,尊下要不嫌弃就收下吧。”

  顾相臣接过瓶子一闻,确实是伤药。“喂,小子。我是鬼医顾相臣。”

  锦年闻言一愣,鬼医顾相臣?传闻中那个医术可比鬼怪,脾气也异常怪异的神医?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竟叫自己给遇上了么?

  鬼医顾相臣有个规矩从不欠人人情,无论对方提出多么苛刻的要求,你要你曾有恩于他,他都会办到。

  “小子,你想要什么?除了这个男人和我自己你都可以提。”顾相臣大言不惭。

  “我想要一个家,你能给我么?”锦年有些低落,不自觉的把心中的困扰说了出来。

  顾相臣一口答应“这还不简单,干脆你认我做干爹,这个是你干......”顾相臣还没有把干娘说完,就被袁七在暗地里狠狠地在腿上拧了一把。这下轮到锦年吃惊,怎么看眼前的红衣男子也不过二十五的模样,竟要当自己的干爹?

  另一个人说道“小兄弟,你别听他胡说,不如你认我们做哥哥好了,他是顾相臣今年二十六,我是袁七今年二十五,你多大了?”

  “十七”,锦年这时快乐起来,他要有哥哥了,而且还是两个。他也有家人,有自己的家了!

  红衣人却撇撇嘴小声的嘀咕“好好地干儿子让你给整没了。”红衣人不满“好了,既然七都这么说了,叫声大哥来听听。”

  “大哥!”锦年又转向袁七“二哥。”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弟弟了。

  红衣人想想总觉的哪里不对“不,应该是我们是你的哥哥了才对。”锦年并不觉得他两句话有什么差别。

  顾相臣打横抱起袁七和他额头相抵,笑得邪魅“七,我们回家。”

  三人一马便向着顾相臣来时的方向走去,渐渐的消失了踪影。

  锦年虽觉得他这个大哥说话有些直来直往,却热忱善良的紧.

  他路上遇见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都要细心地照料,被自己发现了,还孩子气的要他赌咒发誓不准说出去,要不他鬼医的名号就给砸了。

  锦年早年只是被禁锢在周家,之后又被转手送给李哲渊,也几乎是没有出府,再然后跟着载源出逃,路上亦是匆忙慌张,从来没有像现在的和平心境。

  可以和两个大哥在一起穿城越市,有时走在市井之中,锦年都恍如隔世,现在的美好让他怀疑以前的种种难道只是黄粱一梦?

  顾相臣从来都是不会亏待自己的,每到一处,必是住最贵的酒楼,吃最好的饭菜,仿若只有如此他才能证明人生得意须尽欢似地.

  “吃啊,锦年,你发什么呆?”顾相臣奇怪的看着他朝着一道菜愣神,以为他不懂便显摆起来。

  “这个菜啊,叫金玉满堂,可是渭风古域的名菜,看起来是不是油光滑亮,引人食指大动的肉丸子,其实啊......”

  “是豆腐。”锦年道,他在李府的时候以为是肉丸子,端给冉默吃,它一口都没动过,李哲渊当时一脸笑意的对他说那可是豆腐,李哲渊的笑容。

  顾相臣吃了鳖,一向不苟言笑的袁七笑了起来。

  顾相臣呆呆的看着他的笑颜,突然俯身小声耳语了几句,袁七的脸忽的就红了。锦年此时已明白两位哥哥的关系不同一般,此时眼观鼻鼻观心。

  果然,他们吃过饭就住店了,怎么说呢,他的大哥怎么看都是吃的真快啊,锦年闲坐在屋里。翻看顾相臣给他的顾氏药典,隔壁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叫声,好像是二哥,锦年偷笑,自己的大哥啊,二哥的伤可才好。就这么迫不及待,唉......

  锦年把俩耳朵用棉球一塞,耳根清净,看书去也。直到傍晚,顾相臣才神清气爽的出来,也不敲门,信手把门那么一推,进得门来。

  “我说你怎么喊了半天也不出来,原来拿东西堵住了耳朵,这好端端的你堵什么?”

  锦年瞄了一眼门前几乎站立不稳的二哥,脸色铁青的看着大哥,心中默哀:大哥要倒霉了,大哥要倒霉了......

  果然二哥自那天起,不论大哥说什么做什么,二哥都是直接忽视,那表情仿佛就在说:你就是一空气。

  并且分房而睡,弄得顾相臣几欲抓狂,终于有一天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