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剪灯笼
作者:第二文盲是我      更新:2022-05-22 20:34      字数:2749
  土壤中诡异的鲜血泛出冒着血泡。

  咚,拔出的木桩被他们扔在一旁。

  叮铃~咚咚……铛……

  幽幽得哀婉乐声再次传出,萦绕在这片空间中。

  这陡然发生的变故,几乎是李圣这边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什么人!”

  他们大喝一声,看着那突然出现拔掉木桩的两人,皆是满目震惊。

  陆三羊动作飞快,脚下阴风骤起,整个人几乎是连跑带飞得直冲过去!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那两人拔掉木桩的一瞬间,那存在诡异老路的空间立刻侵入了现实。

  荒芜阴冷、枯败老旧带着无数乱石墓碑取代了这里,没有丝毫的生机,这不是活人能够待着地方。

  而那两人也在陆三羊赶到的前一刻,迈步踏上了那不详恐怖不知是何岁月的古老土地。

  两人用一个奇怪的姿势走在上面——各抬起一只腿,只用那只穿着破烂皮鞋的脚接触地面。

  然后相互扶持,两人共用两腿,在那条老路上行走,配合的十分之默契。

  陆三羊止步,眼神中带着阴狠和凶戾。

  但是【生死劫】刚刚用过,他进不去那个诡异的空间,只能眼睁睁得看着这两个入侵者。

  不仅如此,这木桩共有三根,围成了三角形成掎角之势,而这被拔掉的木桩刚好是正中犄角。

  此时仿佛某种诡异的平衡被打破了,瞬间局势彻底失衡,另外两根木桩下鲜血剧烈喷溅,场面十分恐怖,同时木桩也在快速松动。

  噗通……

  之前由陆三羊钉下的那根木桩直接脱出,倒了下来。

  下一刻,那荒凉破败的老路再次延伸过来,阻隔了林峰的掌声。

  女尸,脱离限制。

  林峰身形猛地一晃,差点栽倒。

  看着那走上旧路的女尸,林峰脸上一阵突变,双手都有些震动、颤抖。

  功亏一篑。

  他立刻转头望了过去,一眼便扫到了那两个已经踏入老路中的身影。

  这一刻一向气质平和,稳健风格的林峰双眼中带着慑人的目光。

  “想死吗!”

  发生这种事情的确是始料未及,任谁也想不到。

  那两人肯定是蓄谋而来,别有所图,这种敢直接涉身诡异事件的人必然都是心怀鬼胎。

  林峰看着那两道背影若有所思,在自己记忆中似乎有些印象。

  “是他们?”林峰脸上闪过恍然之色,“是蔡家的人……”

  “这些人已经猖狂到敢明面上干预调查局行动了吗!”

  此刻走在那乱坟岗一般的老路上的蔡家两兄弟实际上感觉也很不好。

  虽然借助这双皮鞋,他们得以踏上这活人止步的禁地,但在这里每待一秒钟都是一种煎熬。

  这片荒凉古路阴冷孤寂,没有一丝生机,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没有一株活着的草,恐怕连氧气都很稀薄。

  更关键的是,待在这里无时无刻都有一种被不知来自何处的目光悄悄盯着的感觉。

  仿佛身前身后全是人!

  “就停在这吧,等那鬼东西和殡葬队汇合!”

  凹眼眶的男人站在原地停了下来,他现在浑身发麻出冷汗,打摆子一样。

  这个大凶之地,还没跟那殡葬队接触到,光是踏入就如此让人不安。

  “恐怖,恐怖如斯啊……”

  若是再有下次,他绝逼不会再来了。

  当然,像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恐怕也没有下次了。

  “到了!”

  那满身缝合线的女尸一步一步走到了【送葬队伍】跟前,下一刻,队伍停下了。

  先是领头提着绿火灯笼的人停了下来,随后那敲锣打鼓拉弦奏乐的也停下了。

  这一刻,萦绕已久的哀乐终于停下来了。

  但是女尸还在走动,面容麻木脚步僵硬,但她似乎目的很明确。

  一步一步走到了队伍最后面那第五口棺材!

  似乎这崭新鲜艳的大红棺材就是刚刚专为她打造的一样。

  四个浑身穿着惨白衣料的抬棺人慢慢放下那棺材。

  嗤——

  猩红的棺材盖慢慢打开,那棺材里面只是黑洞洞的一片,看不到底。

  那抬棺的人僵立在棺材四角,一动不动,像是木偶。

  这一刻整个送葬队伍死一般的寂静,停在了那里,仿佛连时间都静止了。

  除了正在踏入棺材的女尸。

  “就是现在!”

  凹眼眶喊了一声,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候。

  两人再次合作相互扶持,只有两条腿朝着送葬队伍走了过去。

  “他们打算干什么?”

  看到这两人行动了,林峰、李圣等人皆是眉头一紧。

  尤其是林峰心中大为不安,他想起了往昔一些不好的回忆,诡异事件中一旦发生变故搞不好是要出大事情的。

  紧接着便看到那两人居然把手伸向了【送葬队伍】最前方那盏灯笼!

  那凹眼眶男子满身冷汗,此刻这个传说级的诡异源头已近在眼前。

  他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那几口古旧褪色的棺材上缠绕的破烂蛛网,一股沧桑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恍惚间连时空感都错乱了,感觉自己好似回到了古代。

  而这个手持绿色鬼火灯笼的人更是近在咫尺,他都能看清这人长相。

  面容枯瘦僵硬,浑身都包裹在丧服内,看发饰不像是现代人。

  至少是几百年前封建王朝时代的装扮了。

  他将手伸向了灯笼杆。

  “?拔不动”

  灯笼杆窝在那僵硬的死人手中,抽不出来。

  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而且他们真正在意的还是那灯笼。

  他从身上取出一个被手帕层层缠迭的包裹,然后打开。

  那里面是一把剪刀,样式就是普通的旧式铁剪刀,不过当它从那手帕中拿出来之后就开始不断的滴水。

  那水滴十分浑浊,还带着腥臭的气味,像是尸水。

  诡异的湿剪刀朝着那提灯的线剪了下去,然后令他讶异的是竟然没剪断!

  这东西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区区一根提灯的细线都如此难搞。

  要知道这剪刀也不简单,同样是一件不净物。

  不仅如此,他发现卡住的剪刀口正在一点一点的生锈。

  这种情况他曾经见过,那是他用这把剪刀剪开了一幅诡异年画的时候。

  那是一张用黑色墨水画着五毒像的年画,蛇、蝎、蜈蚣、壁虎、蟾蜍,最终一张年画被他剪成了五张。

  不过那次可是剪了四刀彻底分解了那张年画之后才出现生锈的情况。

  这次连一根线都没剪断就开始锈了?!

  “帮我一把!”

  他不想半途而废,不然这次可就亏大了,不带走这东西誓不罢休。

  于是二人合力压着剪刀把,最终在那剪刀锈蚀到快一半的时候,喀嚓一声终于剪断了那根灯笼线。

  “走!”

  得手之后二人立刻提着那鬼火般的灯笼反身就走,与此同时那具女尸恰好躺进了那口新棺材中。

  棺盖闭合,尘埃落定。

  原本僵立在棺材四角的四个“人”这一刻再次活动,将棺材抬起。

  下一刻,哀乐声奏响,送葬队再次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