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到。”

  小郡主眼里的委屈逼了回去。

  她又看到他的眼，立马把视线撤了回去，抹的腮更红了几分。

  她早知道他生的好看，却忘了他还能更好看，好看到她竟不能直直的看着他了。

  他取下她的红盖头，久久不散的墨香味一直围绕在小郡主身旁，她觉得自己有几分醉了。

  小郡主一直在等小世子说第一句话，可他取了合欢酒过来都没有开口。她取过酒盏，视线不敢与他碰上。

  楚瑾看着她，道:“看着我。”语气是没有掩藏的恶劣，小郡主的心颤了颤，看着他的时候，心里已经没了羞意，只有说不出的痛感。

  她在他的眼里看见自己端着酒盏仰头喝下的模样。

  她有许多的话想同他说，等他说了第一句话就不想等了。

  她道:“你来娶我啦。”

  他道:“简之从不食言。”

  她道:“家里的姐妹，是不是要抬个贵妾。”

  她故作大方的开口，可眉头都难受的攥成一团。

  他恶劣的情绪又浮现上来，重重的放下酒盏，道:“等明日见了母妃再说吧。”

  她道:“好。”走到他身前，伸手到他的腰带，道:“没有骗爷的，妾身在嬷嬷那什么都学了。”

  他神色一僵，却推开了她，力道不轻，她有些踉跄的向后倒去，跌落在地上，他看了她一眼，负手走到床榻边坐下。

  她道:“这是规矩。”

  他咬破了手指，任鲜血滴在手帕上，绽放成娇艳的鲜花，道:“破一次规矩也无妨。”

  小郡主低着头，什么也不愿看，什么也不愿听。直到床榻像以前那样留出一方土地，她合衣躺在那，双手环在小世子的腰间。

  “求你，让我抱一下。”

  她什么时候已经哭的溃不成声，却还是忍不住的从嘴里蹦出几个字，烫的楚瑾脚背绷紧。

  她道:“小世子啊，我们何以至此。”

  何以至此?

  大概是他一不小心发现自己爱上了她，亡羊补牢的自我救赎罢了。

  楚瑾终究没有握住她的手。

  她醒来时看着他的后颈，没有光的空间里只剩下他莹白的颜色，小郡主痴痴的想:他的小世子会发光啊。

  她和他身上都穿着整齐的红装，小郡主睁着眼迟迟不肯缩手，睡着时没有感觉，醒来后她却不敢全部放力到他身上，时间一久，小郡主手僵到表情破碎。

  门上两下“扣扣”，老嬷嬷的声音响起:“世子爷世子妃该起了。”

  楚瑾道:“等等再入。”

  门外传来一阵低笑，小郡主笑不出来，她连害羞的资格都没有。

  “世子爷。”她道。她想问他是不是也和她一样早早的起床了，为了贪婪而贪睡。

  “早好啊，世子爷。”

  小郡主解开衣服，衣裳一层层落下来，露出里面的红肚兜。落在地上的嫁衣没有得到世子的称赞，他甚至可能只看过它一眼，还是无意中的。她没有笑着和他分享里面的小花样，里层绣了她的小紫花，里层还绣了她第一次见他时错过他眉眼的竹枝。

  世子爷叫了外面的人进来伺候，叶二抬抬她的手臂，往她身上套上了新衣，叶一在她的发和面上一片动静，铜镜上出现了位善目的小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