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喜服
作者:不羡佳人      更新:2022-05-28 07:25      字数:2355
  拿开毛巾,忽然瞥见旁边柜子上的一抹红色,他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将里面的东西拿出,却是发现是盖头和喜服。

  他愣在原地,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郁青回头,见到他拿着盖头出神,走了过去接过那件喜服,细细摩挲着裙上绣着的金色花纹,有些感慨道,“这喜服啊,还是你亲手绣的。那时我还惊讶呢,你竟然比我还会女红。”

  他一下子明白了,在这荒唐的梦里,郁青是他的妻。

  早就该明白了,之前她对自己做那么亲密的举动,本是男女授受不亲,如今却……

  “你怎么突然拿出喜服来了?”

  温忻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想夺走她手上的喜服重新塞回去,结果,她却缩手不让他拿。

  她弯起眉眼,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你想看了?”

  “……”

  她飞快跑去屏风里头,轻快地道,“我穿给你看。”

  温忻钰瞥下眼来,这个梦真是越来越荒谬了。他心神不宁地按了按太阳穴,直到眼前亮出一抹红来。

  裙子露出她洁白的脚踝,衣裙绣着一大朵金丝罂粟花,盖头折叠成一半盖住了头发,像似刚被掀起盖头的新娘……

  她转了一圈,笑吟吟地问,“好看吗?”

  脑中第一直觉便是回答,“好看。”

  好看极了,真的好看极了。同往常看的她完全不一样,脸上挂着的笑容也与所认知的她完全不一样……

  面前的新娘兴奋地转圈,此刻的他却是头晕目眩,视线渐渐模糊,隐约看见那抹红衣朝自己着急地走了过来……

  再次睁眼,却又回到了万木堂。

  可万木堂今日却是张灯结彩,唢呐一响,乐手穿着红艳的服装;而大堂内坐着村子所有的父老乡亲,乡亲们喝着酒谈着笑,而瞧见自己时,脸上也都挂着笑容。

  他这才低下头来,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的喜服,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自己就被袁琛拉了过去。

  袁琛调侃道,“新郎官,今日大喜之日可不好好喝一杯。”

  温忻钰环顾四周,发现在场的有江浊,有袁琛,有聂玲珑,还有程郁青。

  同刚才一样梳着妇人髻的她,头上却莫名多了一对竖着蝴蝶的玉钗子。看向自己时,眼神里却比刚才多了几分生疏。

  他忽然走到客人们面前,抓住程郁青的手,眼里尽是诧异。

  她被他抓得用力,疼得龇牙咧嘴,“大人,你怎么……”

  袁琛立马摔开他的手,将她护在身后,有些不耐烦地看着他,“忻钰,怎么回事呢?”

  “可有伤到。”他转身,握住郁青的手腕,看着那圈红印一脸担忧,“都红了。”

  郁青温柔地笑了笑,摆了摆手,安慰道,“没事没事,兴许大人今日娶了师姐,高兴着呢。”

  双眸似是含着耀眼星辰,又似是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泛着浓浓的情意。

  而在刚才,她便是这样看自己的。

  他耷拉着头,一脸颓丧的模样。袁琛见他怪怪的,便上前拍了下他的肩,问道,“怎么了?娶了聂清颜还这么失落呢?”

  旁边郁青跟着调侃道,“兴许是乐极生悲了罢。”

  哪有什么乐极生悲,只不过一时间没有接受罢了。

  不过,他能娶清颜不是应该高兴的吗?心中莫名其妙的惆怅与失望又是怎么回事?

  今日可是他与清颜大婚,可是他压根就不敢去想的事,如今却在这实现了……

  想到这,他便转身往洞房走去,也不管什么给客人敬酒了,直往洞房处走去。

  “诶,你得跟他们敬酒啊……”

  *

  他跑到洞房门口后,却是停了下来,纠结三番也不敢敲那个门。

  这明明是他想了几百年的事情,如今就在自己面前却是退却了……

  转瞬又想,即使是个梦,若是能看到她与自己成婚的样子,他心里也满足了。秉承着这种心态,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掀开珠帘,他一步一步走到新娘面前,头上戴着的红盖头,身上穿着的喜服,皆绣着大朵大朵的金丝罂粟花。

  总觉得有些熟悉,却没有过多猜疑。他上前去,手指颤抖地掀开她头上的盖头。

  可掀开盖头一看,却是见她眼角通红,此时泪水正淌在她的脸颊上,眼里充满着仇恨。

  “为什么……”

  声音哽咽,甚至有些愤怒,“为什么要逼我为你的妻?”

  为什么要逼我为你的妻?

  身子一颤,手上的盖头掉落在了地上。

  “我,我逼你的?”

  她恨恨地白了他一眼,将凤冠摘下丢在地上,脱下厚重的喜服也丢在了地上,“你现在来装无辜了?”

  温忻钰默默捡起喜服和凤冠,小声回道,“没有。”

  “滚,我不想看到你。”

  他低头摩挲着喜服上的花纹,忽然意识到,这喜服同刚才看到的程郁青穿的喜服,一模一样。

  她说,“这喜服,还是你亲手绣的。那时我还惊讶呢,你竟然比我还会女红。”

  程郁青将喜服珍贵的保存在衣柜之中,而自己心爱之人却将其扔在了地上。

  她知道这是自己绣的么……

  温忻钰道,“你可知,这可是我亲手绣的……”

  “亲手绣的又如何?”她皱眉,“强扭的瓜都知道不甜,强来的姻缘……”

  她话锋一转,语气有些不耐烦,“你还想我夸你绣的好么?”

  睫毛微颤,心中不是滋味,她之前说的只喜欢他一个人这种话,倒是一个个都不算数了。

  温忻钰盯着她,“强来的姻缘……你不喜欢我?”

  “是谁亲口说,不喜欢江浊只喜欢我的?这些,不都是你说的么……”语气渐渐弱了下来。

  像是听到了很大的笑话,她笑出声,许久才停下来,“你还敢提他?”

  “温忻钰,我从来都没对你有那种感情,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利用你罢了。”

  利用么……

  终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跪在地上,手撑着地板大口大口地喘气,似是有腥甜在喉咙里喷涌,他咳了咳,却是咳出血来。

  而眼前的人,只晃荡着小脚,哼着小歌,看着热闹似的看着即将垂死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