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她的那双狐眸,他总记得
作者:宋一杯酒      更新:2022-10-12 15:42      字数:2327
  南倾钰伸手探了探南似雪的脉象,他身子一抖,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南倾钰惊吼“你、你身子怎么虚成这样?”之前可是没这么严重。

  南似雪的身子里面已经虚空了,只剩一个空壳在支撑着。

  “死不了。”南似雪抽回手腕,指尖摩擦两下。

  “你、你,咳咳!”南倾钰被他无关紧要般的语气给气着了,他眸子怒瞪“知道你死不了,但也不能这样继续下去。”

  南倾钰端起茶一饮而尽,胸口的气儿顺了几分,口气中依旧几分火气“你最近做了什么?”别说他什么都没做,不然身子怎能虚成那样!

  南似雪如实道“给一个人解了醉情欢。”

  南倾钰身子踉跄一下,咽了下口水,莫名的心慌“怎、怎么解的?”

  “用我的血。”南似雪答得轻描淡写。

  南倾钰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是被气的,“你、你怎敢!”他身子都成那样了,还怎敢用他的血去救人。

  “为何不敢!”南似雪少有这般重语气说话。

  南倾钰揉着眉心,那股火气已经蹿上了头上,让他甚是头疼,“你救的何人?”

  南似雪答“女人。”

  南倾钰惊的长大了嘴,他喉结滚动,许久也没发出一个声。

  良久,南倾钰已经几盏茶水下肚,他抿了一下干燥的薄唇“灵药还差哪几样?”

  南似雪默了一下“菩提子,血曼莎,鬼兰。”

  南倾钰一脸头疼,背靠在椅子上,“有眉目吗?”

  “菩提子和血曼莎还没有,鬼兰在,”南似雪微顿,“楚璟容手上。”

  南倾钰点头,“回天启我派人多找找其他两样。”话锋一转,瞪着南似雪“这段时间你别再胡来,好好养着身子。”

  南似雪不语,未应声。

  南倾钰又道“天启皇前几日突然身体不适,那几个儿子已经按耐不住,蠢蠢欲动了。”

  天启皇的几个儿子,各个有勇无谋,还有个九皇子如今在南月做质子,估计天启皇早就忘了自己在南月还有个儿子。

  天启太子更是沉迷酒色,也是扶不起的阿斗,如今正逢天启皇病恙,下面几个虎视眈眈的儿子怎会老实的坐以待毙。

  “窝里斗,甚好。”南似雪声轻如雾,指尖划过茶盖,垂下的眸子看不清情绪,

  南倾钰无声叹了口气,眸中复杂万千,该来的还是逃不掉

  酉时三刻,天色已浓,南似雪起身回府,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了脚步,微微偏头,对坐在椅子上的南倾钰道“以后再遇见她,不准欺负她。”顿了声,又道“你要是再敢欺负她,我会揍你。”

  南似雪说的风轻云淡,漫不经心,但语气,是认真的。

  言罢,南似雪不等身后人回话,便开门离去,留南倾钰一人呆若木鸡,莫名感到一股冷飕飕的寒气从脚心蹿延。

  片刻,南倾钰回神,撩起袍子一脚踩在椅子上,卷起袖子,指着空荡的门口,一脸忿忿不平“你、你几个意思?我欺负谁了我?有本事把话说明白再走。”

  南倾钰这副狐假虎威的架势,也只有敢在南似雪背后装模作样,他这个舅舅当的,比孙子还孙子。

  京城的街道上,路两边的百姓人家都燃起了油灯,灯火通明,南似雪步履缓慢,却不失一分矜贵优雅。

  月色无瑕拉长了他清瘦的身影,他踏着一地的月华,雪色衣衫无风自动,缥缈氤氲了一身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苍栖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凝眉思索,一副藏不住心事的样子。

  “想问什么就问。”南似雪走在前面,没回头,便知道苍栖心有疑虑。

  苍栖吞吞吐吐的问出心里疑问,“公子为何为何袒护那宋七小姐?”印象中,公子和那位素未谋过面的宋七小姐并无交集。

  方才公子对淮安侯的警告,南倾钰没听明白,苍栖却明白了,公子是在明目张胆的警告淮安侯爷以后不许欺负宋七。

  南似雪清冷的眉目间,竟融了浅浅笑意,一如浮光掠影闪现。他道“因为是她。”

  是那只猫儿啊。

  苍栖挠挠脑袋,一头雾水,不懂。

  恍然间,苍栖一拍脑门,醍醐灌顶,可他心中疑问更甚了“公子怎么确定宋七小姐是那偷”打了一下自己的嘴,立刻改口“那位姑娘。”

  “她的那双眼睛,我总记得。”南似雪嗓音温脉,目不斜视看着前面的路,眸中灯影灼灼。

  那双染着几分野性几分狷狂的狐眸儿,他一见,便知是她。

  苍栖心中疑惑解开,便不再多话,规规矩矩的走在后面,心里暗忖,这宋家的傻七小姐,竟是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啊。

  那厮,还是只修炼两世的狐狸祖宗呢。

  夜,已笼上黑纱,月满挂西楼,树影横斜,星子灼亮。

  今晚,宋念卿没有去哪位官员家“串门,”倒是来南相府做客了,她前思后想一番,各位官员家的银子再重要,也比不过南相府那朵雪莲花更重要。

  她可是要和那朵雪莲花多培养培养感情,方便以后采摘。

  宋念卿轻车熟路、大大方方的进了南相府,这般熟稔样儿,对太傅府都没这般熟悉,南相府的三个男人已是见怪不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屋内,雾气弥漫,香烟袅袅,茶香缭绕,

  屋内的男子,应是刚沐浴不久,发梢滴着水珠,随便穿了件白色睡袍,外边披了件雪白长衫,他敛着眸儿在案桌前静静煮茶,好看的轮廓朦胧在香烟袅袅中,越发觉得这张皮囊好看的不真实。

  宋念卿隐约有些错觉,前面的男子皮肤越发白皙了,是苍冷透明的白。

  南似雪未抬头,玉手拨弄着煮茶的火烛,控制火候,“昨晚为何没来南相府?”她让他留给门,说昨晚还会来南相府,结果去了皇宫,她食言了。

  南似雪语气平淡无波,让宋念卿一时听不出他是喜是怒。

  “这个嘛我”宋念卿讪笑,隐在黑纱后的眼珠子滴溜滴溜转着,脑子快速运转,想着说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