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不介绍一下我)
作者:梦筱二      更新:2023-05-03 02:12      字数:5540
  他说下辈子想遇到, 温笛有点被触动,不管有没有下辈子,谁都爱听暖心的情话。眼前这页书看完, 她翻过去。“你现在嘴上功夫不错,知道怎么让着我。”严贺禹扣好皮带, 抬头凝视她。房间里一点声都没有, 安静的诡异。温笛也抬眸,跟他对望, “你这是什么眼神?”严贺禹说:“有点没理解。”又道:“可能是我理解错了。”温笛越听越是一头雾水,“什么理解错了?”严贺禹:“你刚说的前半句。”温笛刚才说他‘你现在嘴上功夫不错,’“”她说的嘴上功夫不错指他现在说话会拐弯,愿意哄她高兴, 不像几年前, 喜欢跟她硬怼。他倒好,满脑子黄色废料, 故意曲解她意思,以为她夸他那方面嘴上功夫不错。“我后面还有一句‘知道怎么让着我’被你吃了?”严贺禹如实道:“没注意。”他朝床前靠近半步,弯腰,“帮我解开。”温笛垂眸,视线落在书上,“你又不是没手,自己解。”严贺禹抽走她手里的书, 扫一眼页码,记在心里,合上放在床头柜, 拉着她的手放在他皮带扣上。温笛微微一笑,看上去要帮他解开皮带扣, 脚下没闲着,只是不等她抬脚踢出去,被严贺禹一把摁住。她什么眼神,下一秒要干什么坏事,他门清。“不准动脚。”严贺禹把她困在怀里,亲着她,自己单手解开皮带扣。温笛圈着他脖子,“不要忘记早上出门时你说的话。”今天早点睡觉。严贺禹说:“没忘。”刚才她把他身上的火又撩起来,顾及她身体,他自己纾解。“那帮我领带松开来。”温笛扯下他领带,扒开他领口看看,吻痕还没彻底消下去,相比早上颜色浅了。她钳住他下颌,手指往下来了一寸,“以后我要在这个地方留。”那个地方在领子上,靠打领带挡不住。严贺禹说:“人都是你的了,你想在哪留你说了算。”“我去洗澡,你先睡。”严贺禹把她塞在被子里,关了灯。次日清早,温笛睡到自然醒,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严贺禹怀里,他还没起,那应该不到六点。又感觉不对。昨天早上不到六点醒来是因为嗓子干得难受,今天她没道理还醒那么早。怀里的人翻来覆去,严贺禹醒来。温笛伸长了胳膊要摸手机看时间,他捞过来递给她,问她:“上午还要出去?”“今天不用。”温笛看时间,七点五十六分。她回头看他,“快八点了,你怎么还在家?”严贺禹掀被子起来,“十点前到公司就行,不耽误事。”昨晚应酬太晚,康助理把他上午的工作延后。温笛也起床,她一般八点二十吃早饭,九点钟开始干活。今天很难得,两人在工作日凑在一起吃早饭。严贺禹坐她旁边,说起她跟贺言吃饭的事,他昨天听贺言提了句。“什么时候想去我家?”“不想去。”“等休息,我先带温温过去玩。”今天换他给她夹面包,他左手递给她面包。温笛第一眼看到的是他无名指的戒指,他现在但凡能用左手干的事,决不劳烦自己的右手,给戒指最大曝光度。“你在饭局喝酒,也是左手拿杯子?”“嗯。”严贺禹摘下戒指,“吃过饭再戴,一会儿还得洗手,贺言让我尽量别让戒指沾水。”说着,他把戒指放到餐盘旁边,又往她那边推推,试图让她仔细看看变了形的戒指的材质。这个变形的戒指戴一天,晚上取下来,手指上被扣个很深的压痕。温笛视若无睹,专心吃手里的面包。她一眼看透他什么心思,想让她给他买个戒指。皮带,手表,这又开始惦记上戒指。“昨天沈棠给蒋城聿买了不少衣服?”严贺禹似是漫不经心问道。“你连这都知道?”“昨晚秦醒在群里喊蒋城聿过去玩,他说没空,在家里试衣服。”“”温笛差点被面包噎着,端起果汁杯喝了几口。严贺禹继续说衣服的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沈棠给他买了百八十件,需要试一晚上。”温笛算了算沈棠一共给蒋城聿买了多少件衣服和裤子,“十二件,一件件试穿,确实花时间。”“才十二件,我以为有多少。”“你就酸吧。”严贺禹笑,切了一段烤肠,尝一口觉得味道不错,剩下的喂到温笛嘴里。那枚戒指放在她眼前十几分钟,她看都没看,他拾起来戴上。“我今晚没应酬。”临走前,他跟温笛报备一声。不巧,温笛今晚有约。--今晚周明谦做东,请《**背后》的主创人员吃饭。他新戏开机在即,《**背后》开播发布会后没空跟他们小聚,趁现在有空,聚餐提前。温笛发现尹子于异常沉默,除了敬酒时说两句,大多时间默默低头在吃东西。她小声问尹子于:“工作上的事,还是?”尹子于忙摇头,“莉姐给我安排的妥妥的。”连她妈妈都感叹,说她命好,遇到这么贴心的经纪人。温笛说:“看你心情不咋地。”她心情不好不坏,只是自打她进包间,只要她抬头就感觉谈莫行在看她,可能是她的错觉,所以干脆低头吃菜。“温笛。”秦醒喊她。温笛和尹子于的聊天被中断,她偏头看向秦醒,他举高杯子要敬她。她自己开车过来,用果汁代酒回敬他。他们之间无需客套话,秦醒一杯酒闷下去,“电视剧马上开播,严哥和肖冬翰的价格战还没打完,他们到底怎么盘算的?”温笛并不是敷衍秦醒,她跟秦醒一样,知道的不多,“我不了解,涉及商业机密。你实在好奇,问严贺禹。”秦醒有自知之明:“问了白问,严哥不会告诉我。”温笛让他等剧开播,每天守在电视机前准时追剧,会在剧里找到答案。谈莫行参与到他们聊天的中,说自己最感兴趣的是,“我觉得我接到一笔大订单那个剧情有意思,是我没想到的处理方式。”他拿起酒杯,隔空和温笛喝了一杯。秦醒不记得有什么订单剧情,看了那么长时间剧本全完看个寂寞,他追问:“什么订单?”谈莫行跟温笛一样的口吻:“秦总到时追剧就能知道。”秦醒笑说:“不带这样欺负人的。”说起那笔订单的剧情,大家都热议起来,只有秦醒像听天书一样,他求助温笛,“你给我科普一下。”温笛想说给他听,问题是:“一两句说不清。”“”秦醒不抱希望。虽然《**背后》杀青半年还多,顾恒还记得里面不少情节,关于订单那场戏,他至今记忆犹新,“订单是我下的套。”秦醒又来了兴趣,“结果呢?谈老师上没上套?”顾恒笑,“你追剧就知道了。”全桌人哄笑。秦醒是开心果,没有脾气没有架子,他们喜欢开他玩笑。秦醒转而看向温笛,“顾恒演的是肖冬翰原型,后面的剧情处理,是不是肖冬翰点拨了你?”温笛:“不算。那场戏是我后来才改。”那会儿她跟肖冬翰已经分手,也没再打电话咨询他。“不过他跟我说过一句话,‘人见利而不见害’,我当时就想,要是对方在见到利又看见后面的害了,这时下套的那个人怎么办?他会不会就此收手,而谈老师在识破对方的陷阱后,是不是舍得放弃这么大的诱惑。”人性的贪婪有时难以估量。秦醒突发奇想,“要是现实商战里,严哥和肖冬翰遇到这么个情况,他们会怎么做?”温笛摇头,“我哪儿知道。”现实里,梅特公司这笔订单,让刘董确实难以割舍。面对这么大的订单,谁能说不要就不要。但严贺禹让康波转达了那翻话,还又问他,看清另一个陷阱是什么没,他又不得不再三斟酌。梅特公司迟迟没有得到华源实业的回复。姜昀星在三天后接到肖冬翰的电话,“你将功补过,就给我补成这个样子?知不知道让梅特公司帮一次,我这边要拿什么交换?”姜昀星也没料到引起刘董警觉,这半年,严贺禹忙着京越的事,还要对付她小叔,基本抽不出空过问华源实业那边,她暂时没理出岔子出在哪儿。肖冬翰摘下眼镜,揉揉鼻梁,“一次性签六亿美元订单给刘董,你还真舍得本钱。”“不然怎么办,小订单又不足以让刘董优先安排,华源实业的产能完全能安排好小订单。”金额大了容易引起怀疑,金额不够,也是打水漂。左右为难。肖冬翰:“你不会分三次,一次两亿,接连给他追加订单,你看效果一不一样。”姜昀星没吱声,她不是没想过,又觉得订单拆开来,不够大客户的特权待遇。肖冬翰说一句:“固定思维模式要不得。”姜昀星不跟他辩驳,问他:“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不能打草惊蛇,刘董如果不优先安排订单,再让梅特公司修改付款方式,这笔订单还是给他们。”“行,我有数了。”他们打算在华源实业一心对待梅特公司这样的大客户时,抢走华源在国内的中小客户。华源实业的产能就那么多,优先给了梅特,其他客户就得排队等订单,他们这边再放出原材料要涨价的信号,客户肯定着急,想囤货,与其在华源排队等订单,不如转身到肖宁这边。等他们稳定了市场和客户,梅特就不会再跟华源实业合作。肖宁想要迅速在国内市场站位脚跟,前期就必须得拿钱砸市场,梅特公司的订单就是拿钱砸出来的诱饵。肖冬翰跟她确认个事,“你小叔想要毁了《**背后》那部剧是吗?”他是刚刚听说。姜昀星不敢直接奚落他,但言语间也免不了带刺内涵,“你这个前男友还挺关心她。”“这部剧给了我唯一一段感情,你说该不该关心。”肖冬翰直言不讳,“庆幸你小叔没得逞,不然我能弄死他。”“你不会没听说她复合了吧?”“知道,比你知道的早。”姜昀星让他清醒点,“她现在跟你没关系。”“她过得好跟我没关系,她不如意就跟我有关系。”“”姜昀星匪夷所思,也郁闷不理解,“你跟严贺禹两人,你们有点魔障了。我不是说温笛不好,我就是单纯好奇,她跟前前前任复合了,你这个前任还为她着想。”她解释:“我是真不理解,没有别的意思。”肖冬翰擦了擦眼镜,戴上,这才吭声:“你知道你为什么不吃回头草吗?因为严贺禹就不可能挽回你,更不可能追你三年零八个月。”姜昀星拿起水杯,喝了半杯,要是肖冬翰在她面前,她真不保证一怒之下不摔杯子。肖冬翰又说:“我没风度,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我跟你说过,我觉得温笛好,谁都不能说她不好。”他看眼时间,打算结束通话,“梅特公司那边,你盯着点。”“对了,”他又想起来,“你尽快结束你小叔跟严贺禹的矛盾,严贺禹往死里打压你们家,影响我的市场。”姜昀星:“没有办法,我找过严贺禹。”肖冬翰给她指点迷津,“你去找温笛,还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去找了她,是严贺禹看她的面子才愿意跟你们家和解。”姜昀星切断通话,她总觉得肖冬翰有点报复她的意思,才让她去找温笛。但他说的话又不是全然没道理。再耗下去,她们家失去的会更多。姜昀星喝了点水冷静下来,先不想小叔跟严贺禹的事,她打电话联系梅特公司那边的人,把订单给华源实业。康波在当天晚上接到刘董电话,说梅特公司那边还是决定给他们订单,如果不优先安排,那只能修改付款方式。这算是合情合理。康波汇报给严贺禹,一字不落转述。他也疑疑惑惑,是不是有点疑神疑鬼,看到大订单就觉得是肖宁那边安排的陷阱。“严总,这个订单到底接还是不接?”严贺禹看完手头的文件,签上名字,不答反问:“梅特公司都把钱送到口袋里来了,为什么不收下?”康波于是快速回复刘董,一分钟没耽搁。严贺禹合上笔盖,交代康波,“你再跟刘董说一句,这次梅特公司给他的鱼饵没有钩子,下次就未必。”“好。”康波越发感兴趣,“不知道温小姐在剧本里是怎么处理那笔订单。”严贺禹:“还有两个星期就播出了,你可以追剧。”--《**背后》开播前两天,温笛和沈棠飞上海参加常青的慈善拍卖会,尹子于从另一个城市飞过来。她没陪尹子于走红毯,尹子于在等候区遇到梁雨,这是继舆论风波后,两人第一次碰面。尹子于冲梁雨点点头,梁雨也微微笑了下,之后各自转过脸。主办方为了热度居然把她跟梁雨安排在差不多时间走红毯,中间只隔了一人,广角镜头里她们肯定同框。她不愁没有热搜词条。她在努力走出渣男给她的阴影,她不知道梁雨现在怎么样。场内,温笛和沈棠坐一起。沈棠在看日历,温笛凑过去,“看什么呢?”“数数还有多少天过年,想去你家。”“你怎么比我还急。”“可能是很多年都没过个好年。”温笛以前就盼着除夕夜能陪沈棠守岁,今年这个愿望终于实现。“江城每年都有烟花,很漂亮,不用出去,在爷爷家露台能看到。”“几点?”“两场,老城区的早一点,东城区是夜里十一点四十还是五十,一直燃放到零点过去。”她最喜欢零点的‘新年快乐’几个字。不知道今年有没有新花样。正聊着,沈棠拍她,“诶,你看那是谁。”温笛循着方向看过去,人群里,众星捧月,严家太子爷来捧场拍卖会。她说了不带他来,他自己跑过来。严贺禹跟人寒暄,不时朝她看。温笛没过去,也没再看他。沈棠开玩笑:“严贺禹现在恨不得让康助理举个牌子走在他旁边,牌子上写,我是温笛男朋友。”温笛失笑,“不说他。”她跟沈棠接着聊今年过年要干什么。今晚阮导也来,温笛听旁边的人说了后,起身去找阮导打声招呼。她先关心瞿老师的身体最近怎么样,什么时候回国。阮导笑着说:“快了,年前肯定回,还说要追你的剧。”他不是信口瞎说,妻子在电话里一本正经说过,说很感兴趣温笛在低谷时的作品。还没聊几句,周围的人都往她身后看,看了还又笑着看她,眼神耐人寻味。不用想,来的人是严贺禹。严贺禹走近,看着温笛,“不跟阮导介绍一下我?”周围的人知道他们俩的关系,刚开始当绯闻八卦听听,版本太多,越听越玄乎,没几个人信以为真,直到有人看见严贺禹在温笛那个小区晨跑,还又跟温笛同进同出别墅,不信不行。今天亲眼见到,都在开心吃瓜。温笛笑笑,说:“这是京越集团的严贺禹,严总。”阮导打趣道:“这我肯定知道。”严贺禹抬手轻轻揽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揽近半步,眼神温和,宠溺的口吻:“不闹了,好好介绍。”百-度-搜-,最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