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番外05
作者:严颂颂      更新:2023-05-08 22:27      字数:17822
  客厅里开着空调, 纪阮被顾修义忘情地拥吻着,冷气从后面扫过他的脊背,吹得他瑟缩地抖了抖。“冷吗?”顾修义敏感地追问, 他停下来, 拿遥控器把温度调高,搂着纪阮的背:“怎么在打冷战?”纪阮吸了吸鼻子,双目通红, 呼吸间有些微喘:“还好,唔……可能是刚才在外面出了点汗,吹空调就凉飕飕的。”顾修义立刻将手伸进他t恤下摆,果然摸到里面的皮肤湿滑冰凉。“胡闹。”顾修义脸色唰地沉了下来。一室的旖旎消失殆尽,他二话不说抱着纪阮往楼上走。顾修义眉头皱得紧紧的,出了汗又吹空调最容易感冒,别说纪阮体质本来就不好。纪阮被顾修义抱到床上坐着, 看他快步进到浴室里放水,几分钟后就被扒光衣服丢进浴缸。他严严实实泡了个热水澡, 直到全身红得像只水煮虾,才被捞起来擦干净, 带到外面吹头发。“你不要这么紧张嘛, ”纪阮勾着顾修义的小指头, 看着眼前如临大敌的男人, 无奈地笑笑:“我身体比之前好很多了。”所谓的好很多, 也只是相较于刚手术完的时候, 纪阮的体质跟别人比, 依旧脆弱得像个玻璃娃娃, 顾修义不敢掉以轻心。他关掉吹风机, 手指还嵌在纪阮的发丝里, 软软的头发一部分被热风烤得暖烘烘的,一部分发梢没干透又有些湿凉。他用手背碰碰纪阮的脸颊,刚泡过澡,皮肤比平常更为滑嫩,还残留着热气,顾修义也像被这点温度融化掉了。“是我太紧张了……”他稍稍放松精神,语气和缓下来。纪阮摇摇头,环住顾修义的腰,仰着头看他:“但你这么关心我,我很喜欢。”他这么看人时,神情总有种很独特的认真,叫人移不开眼,顾修义一颗心都像被他揉碎了,变成星星点点的酸涩与悸动涌入血液中。顾修义深吸口气,按开吹风机,继续拨动纪阮柔韧的发丝。·那天下午,纪阮很争气的没有生病,他良好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考完驾照的那天。考科三的时候时间已经越过十月的秋老虎,转到了十一月末的深秋。顾修义一整天都没上班,专门去陪考,带着纪阮专用的保温杯小毛毯,以送孩子高考的郑重模式,陪纪阮到了考场。场地内部除了考生和教练,闲杂人等不让进,顾总很不幸的成为了闲杂人等,只能在铁门外默默等待。纪阮从小到大就没被考试难住过,驾照对他来说也是轻轻松松,没过几个小时,顾修义就在科四考场的门外,接到了兴高采烈的纪姓小朋友。那天阳光很好,秋意融融,纪阮捏着深色的小本本,穿着米白的毛绒外套,在阳光中朝他飞扑过来。他发梢被风吹得一颠一颠,颤巍巍飘扬着,顾修义只来得及看到他漂亮得晃眼的笑容,然后凭本能地张开双臂接住他。“我拿到驾照啦!”纪阮高兴地蹦跶。兴奋过头的结果就是,不顾周围人的目光,环住顾修义的脖子主动亲亲。顾修义从来没同时得到过纪阮那么多亲亲,一时心都飘上了天,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一样滚动着。到家后,纪阮拿着手机走在前面,给室友们拍自己心爱的小本本,向他们宣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可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刚经过玄关,就被顾修义抓着腰抵在了流理台上,手机啪嗒落在地上。纪阮眼前一花,深重的吻就密密麻麻落了下来。顾修义单手将他抱到流理台上坐着,扣着他的后脑,亲吻汹涌而克制,爱意浓烈到极点难以收敛,残存的理智又告诉他不要弄伤纪阮。纪阮像是沉浮在海里,时而被高高抛起,时而又沉沉下坠,在愈演愈高的眩晕中,他壮着胆子环上顾修义的脖子,伸出舌尖予以回应,像玫瑰收敛尖刺舒展花瓣,柔软而情意缠绵。顾修义身体很明显地僵了一瞬,而后落在纪阮耳边的热气更甚,几乎要将纪阮烧起来。他解开快要让自己窒息的领结,搂着纪阮的腰将他抱上楼,肆意的步伐吓得家里那只笨猫嗷呜逃窜。天冷了,顾修义关紧门窗,将暖气打开,把最后的小台灯也关了。纪阮仰面倒在床上,黑发散开,他床单是一团团柔软的云朵,好像他也躺在云间。靠得近了,顾修义才能看到他眼底沉醉的爱意。顾修义心里关了只雀跃的鸟儿。这只鸟被禁锢在他心底很久很久,现在挣扎着要飞出来。它冲破牢笼咬断枷锁,化成雄鹰振翅冲破天际。天际云层密布,四散着无数柔软的云朵,雄鹰翱翔着掠过其间,拍打翅膀直逼向最深处的那两团。它们瑟缩在层叠的云间,迎着宇宙尽头的点点白光,羞答答展示内里蕴藏的珍珠。可雄鹰的翅膀太过锋利,会将云团划伤,它耐心地盘旋于四周,让雾气沾湿羽毛,揉捻润泽的云端,朝着两瓣云团中最脆弱的间隙,轻柔地碰撞,试探着逼近。云团欲拒还迎,抖着脆弱的躯体将珍珠羞怯奉上,却又因为雄鹰不经意的莽撞而难耐收回,层层相叠,遮蔽日光。大气间水汽蓦地浓重,雄鹰轻柔拍打蓬松的云层,天光散落间,发狠冲破紧致的云团,坚//硬的喙衔住了深埋其间的珍珠。云团猛地抽泣、颤抖,恍惚间将雄鹰的羽翅湿得更加彻底,雄鹰频频振翅,引得云团不断紧缩,晶莹的雨珠铺天盖地而下。哗啦——人间落了雨。天黑了,地面淅淅沥沥。顾修义按亮壁灯,极致轻柔地抱纪阮去浴室洗干净。窗外雨声滴答,他换上干净的床单,和纪阮相拥而眠。纪阮累极了,却还缱绻地与他耳鬓厮磨了好一阵,才缩在他臂弯里沉沉睡去。当晚顾修义没敢睡太熟,凌晨迷蒙中睁开眼,就发现纪阮情况有点不对。呼吸有些重,脸上温度也比平时高了不少,顾修义瞬间清醒了,一骨碌爬起来开灯找体温计。上次李绥安说体温枪只能测到体表温度,效果不如体温计后,顾修义就往家里多囤了几支体温计。纪阮迷迷糊糊不太醒得过来,微张着嘴唇皱着眉喘息,顾修义守在床边心烦意乱地等够五分钟,从纪阮胳膊下拿走体温计,一看,三十八度,果然有点烧。他顿时心里不安,拿起手机给李绥安打电话。纪阮被朦朦胧胧的说话声吵醒的,他睁眼,视线一片模糊。顾修义坐在床边拿着手机,他看不清顾修义的表情,目光所及之处最清晰的就是枕边那人的睡衣衣角。“醒了?”顾修义看到他睁眼,立马挂断电话,俯身摸摸他的脸:“难不难受啊宝贝?”纪阮张了张嘴:“顾……咳、咳咳!”他连顾修义的名字没喊出来,就被一连串呛咳打断,喉咙痒得很,又干又涩。“先不说话。”顾修义托着他的背坐起来,拉起毛毯将他裹住,轻轻顺他的胸口。纪阮难受地拧着眉,手指揪着顾修义的衣领,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然后被顾修义托着下巴喂了口水。“好些了吗?”他贴在纪阮耳边问。纪阮眼眶通红眼神涣散,努力集中精神点了点头。顾修义拿过体外机给他戴上,捧着他的脸:“我说话能听清吗?”他声音很温柔,甚至像怕吓到纪阮低得有些过分,但纪阮能感受到他全身紧绷的紧张。纪阮宽慰地笑了笑:“听得很清楚。”“这里呢,会不会痛?”顾修义指腹探到他耳后的皮肤上。纪阮仔细感受了下:“不痛。”顾修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按李绥安的说法,只要耳朵没问题,就是单纯的着凉,不用急着上医院折腾,先吃点药休息一下,明早依然没退烧再来医院也不迟。顾修义倒了杯热水,拿过退烧药,把纪阮圈在怀里:“你有点发烧,我们吃了药在观察一下好不好?”纪阮身上软得厉害,像滩水似的融在顾修义怀里,点点头,就着顾修义的手吃了药,顾修义又撕了张退烧贴贴到他额头上。他腰酸得厉害,不一会儿就坐不住,抽噎着把顾修义的手拉过来,哑着嗓子:“好疼啊……”顾修义明白自己闹得有凶,半点脾气都没有,忙不迭握着他腰轻轻按揉,附在他耳边好声好气地哄:“疼吗?我们揉揉,揉揉就不疼了,我保证下次轻一点好不好?……”顾修义照顾人早已经驾轻就熟,可即便再熟练,做完一切后心里也不安地乱跳。可能是因为难受,纪阮没能再睡过去,困得不行也只能在顾修义怀里皱着眉哼哼。他睫毛低低垂着,看上去精神很差。顾修义捧起他的脸:“很难受吗?不然直接去医院?”纪阮摇头咳嗽两声,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顾修义:“对不起啊,我又生病了……”顾修义见不得他这种模样,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不怪你,生病了难受的是你啊。”而且这事说到底也怪顾修义忘了节制,一下就闹到了晚上,也不管纪阮受不受得住。纪阮抿了抿苍白的嘴唇,他不经人事,大概没把发烧和那种事联系起来,只觉得自己身体不争气,懊恼道:“可是因为我你也睡不好了,还很辛苦,明明我最近都好好的啊,我真是……”顾修义心里酸得厉害。“纪阮。”他喊他的名字:“我一点都不辛苦,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他神奇专注而认真:“如果不是你,我在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这样亲密的人了,我也一辈子都不会明白一段亲密的关系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来到这个世界不是白走一遭,他也算尝过人生百态,有过七情六欲,才知道原来用心爱一个人的时候,自己也会变得不像自己。他会捉摸不定,会望而生畏,会吃醋会嫉妒,会卑劣想要将他据为己有,也会想看他站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他喜欢纪阮的时候,不见得所有想法都无私豁达,但每分每秒的情绪都强烈鲜活,心脏会猛烈地撞击胸腔,大脑会充血,思维会短路,还会因为对方一句话而喜形于色。这是顾修义在人生的前三十年都从未体会过的,宝贵的情绪。他对纪阮说话,向来都是哄着顺着,很少有如此郑重态度,用黑沉沉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纪阮:“所以以后不许再有这种想法了,明白吗?”纪阮烧得迷迷糊糊,脑子不打转,但能感受到顾修义的认真。他心里暖烘烘的,弯着眼睛笑了笑,亲亲顾修义的唇角:“知道啦,我好喜欢你。”明明嗓子还哑着,说出来的话却像灌了蜜。顾修义心里又空了一拍。他不得不承认,纪阮确实没他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表达起来爱意直白又纯粹,喜欢就是喜欢,不需要什么自我感动的理由,也没有那么多“意味着”。但他就是会因为纪阮脱口而出一句喜欢,心跳快到超负荷。顾修义低头在纪阮耳垂上落下滚烫的一个吻。只要想到今后的每一年每一天,都能这样亲到纪阮,就会觉得世界很美妙,但时间很匆忙。只相爱几十年怎么够呢?他抱紧纪阮,琢磨着等第二天早上问问他,愿不愿意下辈子也跟自己凑合过了。当然答案是唯一的,他不会给出否定选项。-全文完-呼吸有些重,脸上温度也比平时高了不少,顾修义瞬间清醒了,一骨碌爬起来开灯找体温计。上次李绥安说体温枪只能测到体表温度,效果不如体温计后,顾修义就往家里多囤了几支体温计。纪阮迷迷糊糊不太醒得过来,微张着嘴唇皱着眉喘息,顾修义守在床边心烦意乱地等够五分钟,从纪阮胳膊下拿走体温计,一看,三十八度,果然有点烧。他顿时心里不安,拿起手机给李绥安打电话。纪阮被朦朦胧胧的说话声吵醒的,他睁眼,视线一片模糊。顾修义坐在床边拿着手机,他看不清顾修义的表情,目光所及之处最清晰的就是枕边那人的睡衣衣角。“醒了?”顾修义看到他睁眼,立马挂断电话,俯身摸摸他的脸:“难不难受啊宝贝?”纪阮张了张嘴:“顾……咳、咳咳!”他连顾修义的名字没喊出来,就被一连串呛咳打断,喉咙痒得很,又干又涩。“先不说话。”顾修义托着他的背坐起来,拉起毛毯将他裹住,轻轻顺他的胸口。纪阮难受地拧着眉,手指揪着顾修义的衣领,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然后被顾修义托着下巴喂了口水。“好些了吗?”他贴在纪阮耳边问。纪阮眼眶通红眼神涣散,努力集中精神点了点头。顾修义拿过体外机给他戴上,捧着他的脸:“我说话能听清吗?”他声音很温柔,甚至像怕吓到纪阮低得有些过分,但纪阮能感受到他全身紧绷的紧张。纪阮宽慰地笑了笑:“听得很清楚。”“这里呢,会不会痛?”顾修义指腹探到他耳后的皮肤上。纪阮仔细感受了下:“不痛。”顾修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按李绥安的说法,只要耳朵没问题,就是单纯的着凉,不用急着上医院折腾,先吃点药休息一下,明早依然没退烧再来医院也不迟。顾修义倒了杯热水,拿过退烧药,把纪阮圈在怀里:“你有点发烧,我们吃了药在观察一下好不好?”纪阮身上软得厉害,像滩水似的融在顾修义怀里,点点头,就着顾修义的手吃了药,顾修义又撕了张退烧贴贴到他额头上。他腰酸得厉害,不一会儿就坐不住,抽噎着把顾修义的手拉过来,哑着嗓子:“好疼啊……”顾修义明白自己闹得有凶,半点脾气都没有,忙不迭握着他腰轻轻按揉,附在他耳边好声好气地哄:“疼吗?我们揉揉,揉揉就不疼了,我保证下次轻一点好不好?……”顾修义照顾人早已经驾轻就熟,可即便再熟练,做完一切后心里也不安地乱跳。可能是因为难受,纪阮没能再睡过去,困得不行也只能在顾修义怀里皱着眉哼哼。他睫毛低低垂着,看上去精神很差。顾修义捧起他的脸:“很难受吗?不然直接去医院?”纪阮摇头咳嗽两声,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顾修义:“对不起啊,我又生病了……”顾修义见不得他这种模样,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不怪你,生病了难受的是你啊。”而且这事说到底也怪顾修义忘了节制,一下就闹到了晚上,也不管纪阮受不受得住。纪阮抿了抿苍白的嘴唇,他不经人事,大概没把发烧和那种事联系起来,只觉得自己身体不争气,懊恼道:“可是因为我你也睡不好了,还很辛苦,明明我最近都好好的啊,我真是……”顾修义心里酸得厉害。“纪阮。”他喊他的名字:“我一点都不辛苦,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他神奇专注而认真:“如果不是你,我在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这样亲密的人了,我也一辈子都不会明白一段亲密的关系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来到这个世界不是白走一遭,他也算尝过人生百态,有过七情六欲,才知道原来用心爱一个人的时候,自己也会变得不像自己。他会捉摸不定,会望而生畏,会吃醋会嫉妒,会卑劣想要将他据为己有,也会想看他站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他喜欢纪阮的时候,不见得所有想法都无私豁达,但每分每秒的情绪都强烈鲜活,心脏会猛烈地撞击胸腔,大脑会充血,思维会短路,还会因为对方一句话而喜形于色。这是顾修义在人生的前三十年都从未体会过的,宝贵的情绪。他对纪阮说话,向来都是哄着顺着,很少有如此郑重态度,用黑沉沉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纪阮:“所以以后不许再有这种想法了,明白吗?”纪阮烧得迷迷糊糊,脑子不打转,但能感受到顾修义的认真。他心里暖烘烘的,弯着眼睛笑了笑,亲亲顾修义的唇角:“知道啦,我好喜欢你。”明明嗓子还哑着,说出来的话却像灌了蜜。顾修义心里又空了一拍。他不得不承认,纪阮确实没他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表达起来爱意直白又纯粹,喜欢就是喜欢,不需要什么自我感动的理由,也没有那么多“意味着”。但他就是会因为纪阮脱口而出一句喜欢,心跳快到超负荷。顾修义低头在纪阮耳垂上落下滚烫的一个吻。只要想到今后的每一年每一天,都能这样亲到纪阮,就会觉得世界很美妙,但时间很匆忙。只相爱几十年怎么够呢?他抱紧纪阮,琢磨着等第二天早上问问他,愿不愿意下辈子也跟自己凑合过了。当然答案是唯一的,他不会给出否定选项。-全文完-呼吸有些重,脸上温度也比平时高了不少,顾修义瞬间清醒了,一骨碌爬起来开灯找体温计。上次李绥安说体温枪只能测到体表温度,效果不如体温计后,顾修义就往家里多囤了几支体温计。纪阮迷迷糊糊不太醒得过来,微张着嘴唇皱着眉喘息,顾修义守在床边心烦意乱地等够五分钟,从纪阮胳膊下拿走体温计,一看,三十八度,果然有点烧。他顿时心里不安,拿起手机给李绥安打电话。纪阮被朦朦胧胧的说话声吵醒的,他睁眼,视线一片模糊。顾修义坐在床边拿着手机,他看不清顾修义的表情,目光所及之处最清晰的就是枕边那人的睡衣衣角。“醒了?”顾修义看到他睁眼,立马挂断电话,俯身摸摸他的脸:“难不难受啊宝贝?”纪阮张了张嘴:“顾……咳、咳咳!”他连顾修义的名字没喊出来,就被一连串呛咳打断,喉咙痒得很,又干又涩。“先不说话。”顾修义托着他的背坐起来,拉起毛毯将他裹住,轻轻顺他的胸口。纪阮难受地拧着眉,手指揪着顾修义的衣领,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然后被顾修义托着下巴喂了口水。“好些了吗?”他贴在纪阮耳边问。纪阮眼眶通红眼神涣散,努力集中精神点了点头。顾修义拿过体外机给他戴上,捧着他的脸:“我说话能听清吗?”他声音很温柔,甚至像怕吓到纪阮低得有些过分,但纪阮能感受到他全身紧绷的紧张。纪阮宽慰地笑了笑:“听得很清楚。”“这里呢,会不会痛?”顾修义指腹探到他耳后的皮肤上。纪阮仔细感受了下:“不痛。”顾修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按李绥安的说法,只要耳朵没问题,就是单纯的着凉,不用急着上医院折腾,先吃点药休息一下,明早依然没退烧再来医院也不迟。顾修义倒了杯热水,拿过退烧药,把纪阮圈在怀里:“你有点发烧,我们吃了药在观察一下好不好?”纪阮身上软得厉害,像滩水似的融在顾修义怀里,点点头,就着顾修义的手吃了药,顾修义又撕了张退烧贴贴到他额头上。他腰酸得厉害,不一会儿就坐不住,抽噎着把顾修义的手拉过来,哑着嗓子:“好疼啊……”顾修义明白自己闹得有凶,半点脾气都没有,忙不迭握着他腰轻轻按揉,附在他耳边好声好气地哄:“疼吗?我们揉揉,揉揉就不疼了,我保证下次轻一点好不好?……”顾修义照顾人早已经驾轻就熟,可即便再熟练,做完一切后心里也不安地乱跳。可能是因为难受,纪阮没能再睡过去,困得不行也只能在顾修义怀里皱着眉哼哼。他睫毛低低垂着,看上去精神很差。顾修义捧起他的脸:“很难受吗?不然直接去医院?”纪阮摇头咳嗽两声,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顾修义:“对不起啊,我又生病了……”顾修义见不得他这种模样,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不怪你,生病了难受的是你啊。”而且这事说到底也怪顾修义忘了节制,一下就闹到了晚上,也不管纪阮受不受得住。纪阮抿了抿苍白的嘴唇,他不经人事,大概没把发烧和那种事联系起来,只觉得自己身体不争气,懊恼道:“可是因为我你也睡不好了,还很辛苦,明明我最近都好好的啊,我真是……”顾修义心里酸得厉害。“纪阮。”他喊他的名字:“我一点都不辛苦,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他神奇专注而认真:“如果不是你,我在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这样亲密的人了,我也一辈子都不会明白一段亲密的关系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来到这个世界不是白走一遭,他也算尝过人生百态,有过七情六欲,才知道原来用心爱一个人的时候,自己也会变得不像自己。他会捉摸不定,会望而生畏,会吃醋会嫉妒,会卑劣想要将他据为己有,也会想看他站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他喜欢纪阮的时候,不见得所有想法都无私豁达,但每分每秒的情绪都强烈鲜活,心脏会猛烈地撞击胸腔,大脑会充血,思维会短路,还会因为对方一句话而喜形于色。这是顾修义在人生的前三十年都从未体会过的,宝贵的情绪。他对纪阮说话,向来都是哄着顺着,很少有如此郑重态度,用黑沉沉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纪阮:“所以以后不许再有这种想法了,明白吗?”纪阮烧得迷迷糊糊,脑子不打转,但能感受到顾修义的认真。他心里暖烘烘的,弯着眼睛笑了笑,亲亲顾修义的唇角:“知道啦,我好喜欢你。”明明嗓子还哑着,说出来的话却像灌了蜜。顾修义心里又空了一拍。他不得不承认,纪阮确实没他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表达起来爱意直白又纯粹,喜欢就是喜欢,不需要什么自我感动的理由,也没有那么多“意味着”。但他就是会因为纪阮脱口而出一句喜欢,心跳快到超负荷。顾修义低头在纪阮耳垂上落下滚烫的一个吻。只要想到今后的每一年每一天,都能这样亲到纪阮,就会觉得世界很美妙,但时间很匆忙。只相爱几十年怎么够呢?他抱紧纪阮,琢磨着等第二天早上问问他,愿不愿意下辈子也跟自己凑合过了。当然答案是唯一的,他不会给出否定选项。-全文完-呼吸有些重,脸上温度也比平时高了不少,顾修义瞬间清醒了,一骨碌爬起来开灯找体温计。上次李绥安说体温枪只能测到体表温度,效果不如体温计后,顾修义就往家里多囤了几支体温计。纪阮迷迷糊糊不太醒得过来,微张着嘴唇皱着眉喘息,顾修义守在床边心烦意乱地等够五分钟,从纪阮胳膊下拿走体温计,一看,三十八度,果然有点烧。他顿时心里不安,拿起手机给李绥安打电话。纪阮被朦朦胧胧的说话声吵醒的,他睁眼,视线一片模糊。顾修义坐在床边拿着手机,他看不清顾修义的表情,目光所及之处最清晰的就是枕边那人的睡衣衣角。“醒了?”顾修义看到他睁眼,立马挂断电话,俯身摸摸他的脸:“难不难受啊宝贝?”纪阮张了张嘴:“顾……咳、咳咳!”他连顾修义的名字没喊出来,就被一连串呛咳打断,喉咙痒得很,又干又涩。“先不说话。”顾修义托着他的背坐起来,拉起毛毯将他裹住,轻轻顺他的胸口。纪阮难受地拧着眉,手指揪着顾修义的衣领,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然后被顾修义托着下巴喂了口水。“好些了吗?”他贴在纪阮耳边问。纪阮眼眶通红眼神涣散,努力集中精神点了点头。顾修义拿过体外机给他戴上,捧着他的脸:“我说话能听清吗?”他声音很温柔,甚至像怕吓到纪阮低得有些过分,但纪阮能感受到他全身紧绷的紧张。纪阮宽慰地笑了笑:“听得很清楚。”“这里呢,会不会痛?”顾修义指腹探到他耳后的皮肤上。纪阮仔细感受了下:“不痛。”顾修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按李绥安的说法,只要耳朵没问题,就是单纯的着凉,不用急着上医院折腾,先吃点药休息一下,明早依然没退烧再来医院也不迟。顾修义倒了杯热水,拿过退烧药,把纪阮圈在怀里:“你有点发烧,我们吃了药在观察一下好不好?”纪阮身上软得厉害,像滩水似的融在顾修义怀里,点点头,就着顾修义的手吃了药,顾修义又撕了张退烧贴贴到他额头上。他腰酸得厉害,不一会儿就坐不住,抽噎着把顾修义的手拉过来,哑着嗓子:“好疼啊……”顾修义明白自己闹得有凶,半点脾气都没有,忙不迭握着他腰轻轻按揉,附在他耳边好声好气地哄:“疼吗?我们揉揉,揉揉就不疼了,我保证下次轻一点好不好?……”顾修义照顾人早已经驾轻就熟,可即便再熟练,做完一切后心里也不安地乱跳。可能是因为难受,纪阮没能再睡过去,困得不行也只能在顾修义怀里皱着眉哼哼。他睫毛低低垂着,看上去精神很差。顾修义捧起他的脸:“很难受吗?不然直接去医院?”纪阮摇头咳嗽两声,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顾修义:“对不起啊,我又生病了……”顾修义见不得他这种模样,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不怪你,生病了难受的是你啊。”而且这事说到底也怪顾修义忘了节制,一下就闹到了晚上,也不管纪阮受不受得住。纪阮抿了抿苍白的嘴唇,他不经人事,大概没把发烧和那种事联系起来,只觉得自己身体不争气,懊恼道:“可是因为我你也睡不好了,还很辛苦,明明我最近都好好的啊,我真是……”顾修义心里酸得厉害。“纪阮。”他喊他的名字:“我一点都不辛苦,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他神奇专注而认真:“如果不是你,我在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这样亲密的人了,我也一辈子都不会明白一段亲密的关系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来到这个世界不是白走一遭,他也算尝过人生百态,有过七情六欲,才知道原来用心爱一个人的时候,自己也会变得不像自己。他会捉摸不定,会望而生畏,会吃醋会嫉妒,会卑劣想要将他据为己有,也会想看他站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他喜欢纪阮的时候,不见得所有想法都无私豁达,但每分每秒的情绪都强烈鲜活,心脏会猛烈地撞击胸腔,大脑会充血,思维会短路,还会因为对方一句话而喜形于色。这是顾修义在人生的前三十年都从未体会过的,宝贵的情绪。他对纪阮说话,向来都是哄着顺着,很少有如此郑重态度,用黑沉沉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纪阮:“所以以后不许再有这种想法了,明白吗?”纪阮烧得迷迷糊糊,脑子不打转,但能感受到顾修义的认真。他心里暖烘烘的,弯着眼睛笑了笑,亲亲顾修义的唇角:“知道啦,我好喜欢你。”明明嗓子还哑着,说出来的话却像灌了蜜。顾修义心里又空了一拍。他不得不承认,纪阮确实没他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表达起来爱意直白又纯粹,喜欢就是喜欢,不需要什么自我感动的理由,也没有那么多“意味着”。但他就是会因为纪阮脱口而出一句喜欢,心跳快到超负荷。顾修义低头在纪阮耳垂上落下滚烫的一个吻。只要想到今后的每一年每一天,都能这样亲到纪阮,就会觉得世界很美妙,但时间很匆忙。只相爱几十年怎么够呢?他抱紧纪阮,琢磨着等第二天早上问问他,愿不愿意下辈子也跟自己凑合过了。当然答案是唯一的,他不会给出否定选项。-全文完-呼吸有些重,脸上温度也比平时高了不少,顾修义瞬间清醒了,一骨碌爬起来开灯找体温计。上次李绥安说体温枪只能测到体表温度,效果不如体温计后,顾修义就往家里多囤了几支体温计。纪阮迷迷糊糊不太醒得过来,微张着嘴唇皱着眉喘息,顾修义守在床边心烦意乱地等够五分钟,从纪阮胳膊下拿走体温计,一看,三十八度,果然有点烧。他顿时心里不安,拿起手机给李绥安打电话。纪阮被朦朦胧胧的说话声吵醒的,他睁眼,视线一片模糊。顾修义坐在床边拿着手机,他看不清顾修义的表情,目光所及之处最清晰的就是枕边那人的睡衣衣角。“醒了?”顾修义看到他睁眼,立马挂断电话,俯身摸摸他的脸:“难不难受啊宝贝?”纪阮张了张嘴:“顾……咳、咳咳!”他连顾修义的名字没喊出来,就被一连串呛咳打断,喉咙痒得很,又干又涩。“先不说话。”顾修义托着他的背坐起来,拉起毛毯将他裹住,轻轻顺他的胸口。纪阮难受地拧着眉,手指揪着顾修义的衣领,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然后被顾修义托着下巴喂了口水。“好些了吗?”他贴在纪阮耳边问。纪阮眼眶通红眼神涣散,努力集中精神点了点头。顾修义拿过体外机给他戴上,捧着他的脸:“我说话能听清吗?”他声音很温柔,甚至像怕吓到纪阮低得有些过分,但纪阮能感受到他全身紧绷的紧张。纪阮宽慰地笑了笑:“听得很清楚。”“这里呢,会不会痛?”顾修义指腹探到他耳后的皮肤上。纪阮仔细感受了下:“不痛。”顾修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按李绥安的说法,只要耳朵没问题,就是单纯的着凉,不用急着上医院折腾,先吃点药休息一下,明早依然没退烧再来医院也不迟。顾修义倒了杯热水,拿过退烧药,把纪阮圈在怀里:“你有点发烧,我们吃了药在观察一下好不好?”纪阮身上软得厉害,像滩水似的融在顾修义怀里,点点头,就着顾修义的手吃了药,顾修义又撕了张退烧贴贴到他额头上。他腰酸得厉害,不一会儿就坐不住,抽噎着把顾修义的手拉过来,哑着嗓子:“好疼啊……”顾修义明白自己闹得有凶,半点脾气都没有,忙不迭握着他腰轻轻按揉,附在他耳边好声好气地哄:“疼吗?我们揉揉,揉揉就不疼了,我保证下次轻一点好不好?……”顾修义照顾人早已经驾轻就熟,可即便再熟练,做完一切后心里也不安地乱跳。可能是因为难受,纪阮没能再睡过去,困得不行也只能在顾修义怀里皱着眉哼哼。他睫毛低低垂着,看上去精神很差。顾修义捧起他的脸:“很难受吗?不然直接去医院?”纪阮摇头咳嗽两声,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顾修义:“对不起啊,我又生病了……”顾修义见不得他这种模样,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不怪你,生病了难受的是你啊。”而且这事说到底也怪顾修义忘了节制,一下就闹到了晚上,也不管纪阮受不受得住。纪阮抿了抿苍白的嘴唇,他不经人事,大概没把发烧和那种事联系起来,只觉得自己身体不争气,懊恼道:“可是因为我你也睡不好了,还很辛苦,明明我最近都好好的啊,我真是……”顾修义心里酸得厉害。“纪阮。”他喊他的名字:“我一点都不辛苦,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他神奇专注而认真:“如果不是你,我在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这样亲密的人了,我也一辈子都不会明白一段亲密的关系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来到这个世界不是白走一遭,他也算尝过人生百态,有过七情六欲,才知道原来用心爱一个人的时候,自己也会变得不像自己。他会捉摸不定,会望而生畏,会吃醋会嫉妒,会卑劣想要将他据为己有,也会想看他站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他喜欢纪阮的时候,不见得所有想法都无私豁达,但每分每秒的情绪都强烈鲜活,心脏会猛烈地撞击胸腔,大脑会充血,思维会短路,还会因为对方一句话而喜形于色。这是顾修义在人生的前三十年都从未体会过的,宝贵的情绪。他对纪阮说话,向来都是哄着顺着,很少有如此郑重态度,用黑沉沉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纪阮:“所以以后不许再有这种想法了,明白吗?”纪阮烧得迷迷糊糊,脑子不打转,但能感受到顾修义的认真。他心里暖烘烘的,弯着眼睛笑了笑,亲亲顾修义的唇角:“知道啦,我好喜欢你。”明明嗓子还哑着,说出来的话却像灌了蜜。顾修义心里又空了一拍。他不得不承认,纪阮确实没他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表达起来爱意直白又纯粹,喜欢就是喜欢,不需要什么自我感动的理由,也没有那么多“意味着”。但他就是会因为纪阮脱口而出一句喜欢,心跳快到超负荷。顾修义低头在纪阮耳垂上落下滚烫的一个吻。只要想到今后的每一年每一天,都能这样亲到纪阮,就会觉得世界很美妙,但时间很匆忙。只相爱几十年怎么够呢?他抱紧纪阮,琢磨着等第二天早上问问他,愿不愿意下辈子也跟自己凑合过了。当然答案是唯一的,他不会给出否定选项。-全文完-呼吸有些重,脸上温度也比平时高了不少,顾修义瞬间清醒了,一骨碌爬起来开灯找体温计。上次李绥安说体温枪只能测到体表温度,效果不如体温计后,顾修义就往家里多囤了几支体温计。纪阮迷迷糊糊不太醒得过来,微张着嘴唇皱着眉喘息,顾修义守在床边心烦意乱地等够五分钟,从纪阮胳膊下拿走体温计,一看,三十八度,果然有点烧。他顿时心里不安,拿起手机给李绥安打电话。纪阮被朦朦胧胧的说话声吵醒的,他睁眼,视线一片模糊。顾修义坐在床边拿着手机,他看不清顾修义的表情,目光所及之处最清晰的就是枕边那人的睡衣衣角。“醒了?”顾修义看到他睁眼,立马挂断电话,俯身摸摸他的脸:“难不难受啊宝贝?”纪阮张了张嘴:“顾……咳、咳咳!”他连顾修义的名字没喊出来,就被一连串呛咳打断,喉咙痒得很,又干又涩。“先不说话。”顾修义托着他的背坐起来,拉起毛毯将他裹住,轻轻顺他的胸口。纪阮难受地拧着眉,手指揪着顾修义的衣领,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然后被顾修义托着下巴喂了口水。“好些了吗?”他贴在纪阮耳边问。纪阮眼眶通红眼神涣散,努力集中精神点了点头。顾修义拿过体外机给他戴上,捧着他的脸:“我说话能听清吗?”他声音很温柔,甚至像怕吓到纪阮低得有些过分,但纪阮能感受到他全身紧绷的紧张。纪阮宽慰地笑了笑:“听得很清楚。”“这里呢,会不会痛?”顾修义指腹探到他耳后的皮肤上。纪阮仔细感受了下:“不痛。”顾修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按李绥安的说法,只要耳朵没问题,就是单纯的着凉,不用急着上医院折腾,先吃点药休息一下,明早依然没退烧再来医院也不迟。顾修义倒了杯热水,拿过退烧药,把纪阮圈在怀里:“你有点发烧,我们吃了药在观察一下好不好?”纪阮身上软得厉害,像滩水似的融在顾修义怀里,点点头,就着顾修义的手吃了药,顾修义又撕了张退烧贴贴到他额头上。他腰酸得厉害,不一会儿就坐不住,抽噎着把顾修义的手拉过来,哑着嗓子:“好疼啊……”顾修义明白自己闹得有凶,半点脾气都没有,忙不迭握着他腰轻轻按揉,附在他耳边好声好气地哄:“疼吗?我们揉揉,揉揉就不疼了,我保证下次轻一点好不好?……”顾修义照顾人早已经驾轻就熟,可即便再熟练,做完一切后心里也不安地乱跳。可能是因为难受,纪阮没能再睡过去,困得不行也只能在顾修义怀里皱着眉哼哼。他睫毛低低垂着,看上去精神很差。顾修义捧起他的脸:“很难受吗?不然直接去医院?”纪阮摇头咳嗽两声,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顾修义:“对不起啊,我又生病了……”顾修义见不得他这种模样,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不怪你,生病了难受的是你啊。”而且这事说到底也怪顾修义忘了节制,一下就闹到了晚上,也不管纪阮受不受得住。纪阮抿了抿苍白的嘴唇,他不经人事,大概没把发烧和那种事联系起来,只觉得自己身体不争气,懊恼道:“可是因为我你也睡不好了,还很辛苦,明明我最近都好好的啊,我真是……”顾修义心里酸得厉害。“纪阮。”他喊他的名字:“我一点都不辛苦,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他神奇专注而认真:“如果不是你,我在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这样亲密的人了,我也一辈子都不会明白一段亲密的关系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来到这个世界不是白走一遭,他也算尝过人生百态,有过七情六欲,才知道原来用心爱一个人的时候,自己也会变得不像自己。他会捉摸不定,会望而生畏,会吃醋会嫉妒,会卑劣想要将他据为己有,也会想看他站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他喜欢纪阮的时候,不见得所有想法都无私豁达,但每分每秒的情绪都强烈鲜活,心脏会猛烈地撞击胸腔,大脑会充血,思维会短路,还会因为对方一句话而喜形于色。这是顾修义在人生的前三十年都从未体会过的,宝贵的情绪。他对纪阮说话,向来都是哄着顺着,很少有如此郑重态度,用黑沉沉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纪阮:“所以以后不许再有这种想法了,明白吗?”纪阮烧得迷迷糊糊,脑子不打转,但能感受到顾修义的认真。他心里暖烘烘的,弯着眼睛笑了笑,亲亲顾修义的唇角:“知道啦,我好喜欢你。”明明嗓子还哑着,说出来的话却像灌了蜜。顾修义心里又空了一拍。他不得不承认,纪阮确实没他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表达起来爱意直白又纯粹,喜欢就是喜欢,不需要什么自我感动的理由,也没有那么多“意味着”。但他就是会因为纪阮脱口而出一句喜欢,心跳快到超负荷。顾修义低头在纪阮耳垂上落下滚烫的一个吻。只要想到今后的每一年每一天,都能这样亲到纪阮,就会觉得世界很美妙,但时间很匆忙。只相爱几十年怎么够呢?他抱紧纪阮,琢磨着等第二天早上问问他,愿不愿意下辈子也跟自己凑合过了。当然答案是唯一的,他不会给出否定选项。-全文完-呼吸有些重,脸上温度也比平时高了不少,顾修义瞬间清醒了,一骨碌爬起来开灯找体温计。上次李绥安说体温枪只能测到体表温度,效果不如体温计后,顾修义就往家里多囤了几支体温计。纪阮迷迷糊糊不太醒得过来,微张着嘴唇皱着眉喘息,顾修义守在床边心烦意乱地等够五分钟,从纪阮胳膊下拿走体温计,一看,三十八度,果然有点烧。他顿时心里不安,拿起手机给李绥安打电话。纪阮被朦朦胧胧的说话声吵醒的,他睁眼,视线一片模糊。顾修义坐在床边拿着手机,他看不清顾修义的表情,目光所及之处最清晰的就是枕边那人的睡衣衣角。“醒了?”顾修义看到他睁眼,立马挂断电话,俯身摸摸他的脸:“难不难受啊宝贝?”纪阮张了张嘴:“顾……咳、咳咳!”他连顾修义的名字没喊出来,就被一连串呛咳打断,喉咙痒得很,又干又涩。“先不说话。”顾修义托着他的背坐起来,拉起毛毯将他裹住,轻轻顺他的胸口。纪阮难受地拧着眉,手指揪着顾修义的衣领,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然后被顾修义托着下巴喂了口水。“好些了吗?”他贴在纪阮耳边问。纪阮眼眶通红眼神涣散,努力集中精神点了点头。顾修义拿过体外机给他戴上,捧着他的脸:“我说话能听清吗?”他声音很温柔,甚至像怕吓到纪阮低得有些过分,但纪阮能感受到他全身紧绷的紧张。纪阮宽慰地笑了笑:“听得很清楚。”“这里呢,会不会痛?”顾修义指腹探到他耳后的皮肤上。纪阮仔细感受了下:“不痛。”顾修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按李绥安的说法,只要耳朵没问题,就是单纯的着凉,不用急着上医院折腾,先吃点药休息一下,明早依然没退烧再来医院也不迟。顾修义倒了杯热水,拿过退烧药,把纪阮圈在怀里:“你有点发烧,我们吃了药在观察一下好不好?”纪阮身上软得厉害,像滩水似的融在顾修义怀里,点点头,就着顾修义的手吃了药,顾修义又撕了张退烧贴贴到他额头上。他腰酸得厉害,不一会儿就坐不住,抽噎着把顾修义的手拉过来,哑着嗓子:“好疼啊……”顾修义明白自己闹得有凶,半点脾气都没有,忙不迭握着他腰轻轻按揉,附在他耳边好声好气地哄:“疼吗?我们揉揉,揉揉就不疼了,我保证下次轻一点好不好?……”顾修义照顾人早已经驾轻就熟,可即便再熟练,做完一切后心里也不安地乱跳。可能是因为难受,纪阮没能再睡过去,困得不行也只能在顾修义怀里皱着眉哼哼。他睫毛低低垂着,看上去精神很差。顾修义捧起他的脸:“很难受吗?不然直接去医院?”纪阮摇头咳嗽两声,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顾修义:“对不起啊,我又生病了……”顾修义见不得他这种模样,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不怪你,生病了难受的是你啊。”而且这事说到底也怪顾修义忘了节制,一下就闹到了晚上,也不管纪阮受不受得住。纪阮抿了抿苍白的嘴唇,他不经人事,大概没把发烧和那种事联系起来,只觉得自己身体不争气,懊恼道:“可是因为我你也睡不好了,还很辛苦,明明我最近都好好的啊,我真是……”顾修义心里酸得厉害。“纪阮。”他喊他的名字:“我一点都不辛苦,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他神奇专注而认真:“如果不是你,我在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这样亲密的人了,我也一辈子都不会明白一段亲密的关系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来到这个世界不是白走一遭,他也算尝过人生百态,有过七情六欲,才知道原来用心爱一个人的时候,自己也会变得不像自己。他会捉摸不定,会望而生畏,会吃醋会嫉妒,会卑劣想要将他据为己有,也会想看他站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他喜欢纪阮的时候,不见得所有想法都无私豁达,但每分每秒的情绪都强烈鲜活,心脏会猛烈地撞击胸腔,大脑会充血,思维会短路,还会因为对方一句话而喜形于色。这是顾修义在人生的前三十年都从未体会过的,宝贵的情绪。他对纪阮说话,向来都是哄着顺着,很少有如此郑重态度,用黑沉沉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纪阮:“所以以后不许再有这种想法了,明白吗?”纪阮烧得迷迷糊糊,脑子不打转,但能感受到顾修义的认真。他心里暖烘烘的,弯着眼睛笑了笑,亲亲顾修义的唇角:“知道啦,我好喜欢你。”明明嗓子还哑着,说出来的话却像灌了蜜。顾修义心里又空了一拍。他不得不承认,纪阮确实没他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表达起来爱意直白又纯粹,喜欢就是喜欢,不需要什么自我感动的理由,也没有那么多“意味着”。但他就是会因为纪阮脱口而出一句喜欢,心跳快到超负荷。顾修义低头在纪阮耳垂上落下滚烫的一个吻。只要想到今后的每一年每一天,都能这样亲到纪阮,就会觉得世界很美妙,但时间很匆忙。只相爱几十年怎么够呢?他抱紧纪阮,琢磨着等第二天早上问问他,愿不愿意下辈子也跟自己凑合过了。当然答案是唯一的,他不会给出否定选项。-全文完-呼吸有些重,脸上温度也比平时高了不少,顾修义瞬间清醒了,一骨碌爬起来开灯找体温计。上次李绥安说体温枪只能测到体表温度,效果不如体温计后,顾修义就往家里多囤了几支体温计。纪阮迷迷糊糊不太醒得过来,微张着嘴唇皱着眉喘息,顾修义守在床边心烦意乱地等够五分钟,从纪阮胳膊下拿走体温计,一看,三十八度,果然有点烧。他顿时心里不安,拿起手机给李绥安打电话。纪阮被朦朦胧胧的说话声吵醒的,他睁眼,视线一片模糊。顾修义坐在床边拿着手机,他看不清顾修义的表情,目光所及之处最清晰的就是枕边那人的睡衣衣角。“醒了?”顾修义看到他睁眼,立马挂断电话,俯身摸摸他的脸:“难不难受啊宝贝?”纪阮张了张嘴:“顾……咳、咳咳!”他连顾修义的名字没喊出来,就被一连串呛咳打断,喉咙痒得很,又干又涩。“先不说话。”顾修义托着他的背坐起来,拉起毛毯将他裹住,轻轻顺他的胸口。纪阮难受地拧着眉,手指揪着顾修义的衣领,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然后被顾修义托着下巴喂了口水。“好些了吗?”他贴在纪阮耳边问。纪阮眼眶通红眼神涣散,努力集中精神点了点头。顾修义拿过体外机给他戴上,捧着他的脸:“我说话能听清吗?”他声音很温柔,甚至像怕吓到纪阮低得有些过分,但纪阮能感受到他全身紧绷的紧张。纪阮宽慰地笑了笑:“听得很清楚。”“这里呢,会不会痛?”顾修义指腹探到他耳后的皮肤上。纪阮仔细感受了下:“不痛。”顾修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按李绥安的说法,只要耳朵没问题,就是单纯的着凉,不用急着上医院折腾,先吃点药休息一下,明早依然没退烧再来医院也不迟。顾修义倒了杯热水,拿过退烧药,把纪阮圈在怀里:“你有点发烧,我们吃了药在观察一下好不好?”纪阮身上软得厉害,像滩水似的融在顾修义怀里,点点头,就着顾修义的手吃了药,顾修义又撕了张退烧贴贴到他额头上。他腰酸得厉害,不一会儿就坐不住,抽噎着把顾修义的手拉过来,哑着嗓子:“好疼啊……”顾修义明白自己闹得有凶,半点脾气都没有,忙不迭握着他腰轻轻按揉,附在他耳边好声好气地哄:“疼吗?我们揉揉,揉揉就不疼了,我保证下次轻一点好不好?……”顾修义照顾人早已经驾轻就熟,可即便再熟练,做完一切后心里也不安地乱跳。可能是因为难受,纪阮没能再睡过去,困得不行也只能在顾修义怀里皱着眉哼哼。他睫毛低低垂着,看上去精神很差。顾修义捧起他的脸:“很难受吗?不然直接去医院?”纪阮摇头咳嗽两声,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顾修义:“对不起啊,我又生病了……”顾修义见不得他这种模样,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不怪你,生病了难受的是你啊。”而且这事说到底也怪顾修义忘了节制,一下就闹到了晚上,也不管纪阮受不受得住。纪阮抿了抿苍白的嘴唇,他不经人事,大概没把发烧和那种事联系起来,只觉得自己身体不争气,懊恼道:“可是因为我你也睡不好了,还很辛苦,明明我最近都好好的啊,我真是……”顾修义心里酸得厉害。“纪阮。”他喊他的名字:“我一点都不辛苦,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他神奇专注而认真:“如果不是你,我在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这样亲密的人了,我也一辈子都不会明白一段亲密的关系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来到这个世界不是白走一遭,他也算尝过人生百态,有过七情六欲,才知道原来用心爱一个人的时候,自己也会变得不像自己。他会捉摸不定,会望而生畏,会吃醋会嫉妒,会卑劣想要将他据为己有,也会想看他站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他喜欢纪阮的时候,不见得所有想法都无私豁达,但每分每秒的情绪都强烈鲜活,心脏会猛烈地撞击胸腔,大脑会充血,思维会短路,还会因为对方一句话而喜形于色。这是顾修义在人生的前三十年都从未体会过的,宝贵的情绪。他对纪阮说话,向来都是哄着顺着,很少有如此郑重态度,用黑沉沉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纪阮:“所以以后不许再有这种想法了,明白吗?”纪阮烧得迷迷糊糊,脑子不打转,但能感受到顾修义的认真。他心里暖烘烘的,弯着眼睛笑了笑,亲亲顾修义的唇角:“知道啦,我好喜欢你。”明明嗓子还哑着,说出来的话却像灌了蜜。顾修义心里又空了一拍。他不得不承认,纪阮确实没他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表达起来爱意直白又纯粹,喜欢就是喜欢,不需要什么自我感动的理由,也没有那么多“意味着”。但他就是会因为纪阮脱口而出一句喜欢,心跳快到超负荷。顾修义低头在纪阮耳垂上落下滚烫的一个吻。只要想到今后的每一年每一天,都能这样亲到纪阮,就会觉得世界很美妙,但时间很匆忙。只相爱几十年怎么够呢?他抱紧纪阮,琢磨着等第二天早上问问他,愿不愿意下辈子也跟自己凑合过了。当然答案是唯一的,他不会给出否定选项。-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