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
作者:二翘      更新:2023-05-11 02:36      字数:4279
  郑立晏心里也松了口气,又想到什么,“瞧我,本来是想和你说,我明天休沐,带你出去逛逛的。”“真的?”“嗯!正想和你说这件事,你就冤枉我。”说着他还委屈起来了。宋嘉然笑着扑进他怀里,“嘿嘿,老公,相公,夫君~你对我最好了!”郑立晏勾起傲娇的嘴角,低头,“那让我亲一口。”“不亲不亲,你一身臭汗,臭死了!”“就要亲!”两人的欢笑声浅浅传出屋子。屋外候着的侍女相视一笑,三爷和夫人的感情真好!作者有话说:那啥,大家应该都懂吧?哈哈哈哈宝宝嗝屁袋!这几章会顺便介绍下背景,节奏会相对慢一点哦!第五章 (修)因着休沐,第二天请安的时候,郑立晏就跟着宋嘉然一起去了松鹤院。老太太还是比较关心这个孙子的,“这些日子在皇林卫当差可还适应?”“多谢祖母关心,皇林卫的差事轻省,孙儿还算适应。”他说这话自是不想让老太太担心,但也留了被教导的话口。就听老太太摆出训话的样子,“皇林卫那是天子近臣,做的事都是要紧事,你千万不可忘形自得,误了差事!”郑立晏只得道:“祖母放心,孙儿一定谨遵教诲。”老太太这才笑了。他们这厢和睦,自然是有人看不过的,就见吴氏笑着道:“立晏是个好孩子,如今事业有成也不忘关心小家,这不,我适才还收到消息他要带老三媳妇出去呢。”她掌管中馈,知道外院的车马调度不难。“两孩子成婚多年,依旧这么和睦,老五媳妇,你可得好好向你三嫂请教一下为妻之道。”小吴氏立刻站出来附和婆母,“媳妇一定好好和三嫂学,争取早日为夫君诞下麟儿。”她提起孩子,老太太脸上的笑就没了,狠狠瞪了宋嘉然一眼。要不是她自持身份,她都要往老三房里塞人了。也就是吴氏不是郑立晏亲娘,操心继子房里的事说出去不好听,否则吴氏也想着往三房送给人,哪怕不能离间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恶心恶心他们也好。“……”咋滴,生不出孩子就一定是我的问题了?怎么就不会是男人的问题?收到妻子的怨念眼神,郑立晏立刻开口,“祖母,今日出门,我正是想着带着宋氏去一趟法源寺,听说那边的菩萨最是灵验。”“哦?我好像也在谁那听过,说哪家的媳妇,十多年都不曾有过身孕,去拜了拜法源寺的菩萨,回来没几天就有了喜讯。你们去一趟也好。”老太太道。“既要出门,就早去早回。”老太太摆手。“那孙儿(孙媳)先走了。”一出松鹤院,宋嘉然就笑了,“拜了菩萨没几天就有喜讯,那不是本来就怀上了么,菩萨还能直接跨月份造胚胎啊?”郑立晏也忍俊不禁,“你可小声点。”他们还没走远呢。既是陪她,郑立晏也没骑马,也坐上了马车。等离国公府远了,她立刻掀开了马车帘子。郑立晏抬手拉着帘子,好让她自在看外面的街道。“这就是大夏都城啊?”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全貌。“不过怎么没多少人?”都城不应该很繁华吗?“这是东街。”郑立晏给她解释,“这都城也是分了区的,东街多是王公贵府,南街则住着许多官宦之家。西街多是闹市、商街,北街则多为平民。”“这出入东街的,指不定就是哪个王府侯府出来的人,万一冲撞了说不定就是攸关性命的事,谁无事敢上这边来呢?”他语气里有一丝唏嘘。“还真是要命的封建制度啊,阶级分明。”宋嘉然感叹。郑立晏却严肃对她道:“的确要命,但我们如今置身其中,甚至成为特权阶级的一员,你千万收起你的同情心。这样的制度,不是你我能推翻的。”他老婆哪都好,就是太善良。宋嘉然嗔他,“我又不傻!”她同情心再泛滥,也不可能因为别人丢了自己的性命吧?她又不是圣母。他们这几个月小心翼翼不敢露出丝毫端倪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吗?推翻政权建立新制度弘扬新思想的事,他们可从没想过。只求不被这里的人同化思想并且能平安度过这辈子就行了。说到底,穿越到国公府,是他们运气好。要是穿到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贫苦百姓家里,那才是遭罪。马车越走越远,也不知拐了几个弯,街上一下子热闹了起来,沿街叫卖的,摆摊吆喝的,各式都有,宋嘉然这才觉得有点像都城的模样了。她还看见,这大街上出来摆摊的有不少是女性,她们出门也不用戴帷帽,便问郑立晏,“我瞧着这风气挺开放的呀?”郑立晏斜睨她,“她们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他这话倒没有什么歧视的含义,单纯是分辩,“这些普通百姓都得养家糊口,日子都要过不下去了,谁还管你出不出门遮不遮面?只有那些达官贵族,吃饱了没事干,读了些什么圣贤书,才会定下一堆规矩。”他是真庆幸,自己是靠着身体走上仕途,而不是去考科举。读点经史是好事,但为了科举读那些束缚人性的名家名言,他真受不了。是接受过二十多年的应试教育的考验也受不了的程度。为了回去好回话,郑立晏真的带她去了一趟法源寺,两人就当是去观赏名胜古迹了,在寺里逛了一圈出来,郑立晏又带她去名下的庄子。“我怎么不知道你名下还有这么个地方?”原身记忆里没有啊。“这是原身亲娘名下的,她当初去世,名下的嫁妆都留给了原身和皎皎。”他也奇怪为何这些原郑立晏为何没告诉过原宋嘉然。“还能是为什么,想着给自己留点私产呗。”宋嘉然吐槽,原身夫妇感情再好,原郑立晏也是个普通古代男人,不将手中的手里的资产交给妻子再正常不过。就像大房里,大哥生母留下的遗产估计也是大哥自己攥着的。“我之前没说也是在整理,现在整理完了可是第一时间告诉你了啊!”郑立晏立刻表明态度,“其实……娘她留下的嫁妆不少。”毕竟是户部侍郎的女儿,又主持家中中馈多年,手里的资产还是挺可观的。郑立晏从怀里掏出一个账本。“你可以看看。”宋嘉然打开,郑立晏说得没错,她婆婆留下来的资产果然不少。当然,这个不少也只是对于普通人家来说,放在皇家贵族眼里也就是一般程度。“等回了府,我再将之前攒下来的银子给你收起来。”“有了这些,再加上我的嫁妆,你又有了差事,若是以后分府另过,日子也不会差到哪去。”这国公府以后是大房继承,他们肯定会被分出去,不过,按照国公爷的身体情况,想分出去怕是还得二十年。“我是盼着能分出去,但只孝字一道,就能压死我二人。”父母在,不分家,这是古训,他们俩根本无力抗衡。除非国公爷主动将他们分出去。“对了,我娘留下来的嫁妆也不全是留给我的,还有给皎皎的。她如今年纪尚小,才在我们这存着,等她出嫁时,还得把她那一份给她。”“这是自然,我还贪图她的钱财不成?”宋嘉然蹲了下来,手放进边上的河流里沾了水,故意挥在他脸上。郑立晏笑着抹去脸上的水,道,“我这不是心虚,想着还得你多费心思经营这些嘛。”他妻子他最了解了,就是嘴硬。“是啊,我可辛苦了,你怎么补偿我?”她一身浅粉纱裙蹲在河边,阳光照在她娇俏的面庞上,闪耀又动人。“待会去给你买支金簪子吧?”他觉得还不够闪耀。作者有话说:第六章回了城之后,郑立晏果真带着宋嘉然去了一间首饰铺,买了两支簪子一只镯子,又被她拉着去了隔壁的成衣铺订做了两套秋装,成功被掏空了小金库。马车里,看见他肉痛的表情,宋嘉然偷笑,就知道这家伙即便上交了私产,肯定还藏着私房钱。这下被掏空了吧?她还打趣,“你给我买了这么多,要不要给皎皎也买点?我刚刚看有款新出的口脂挺适合她的。”“咳咳。”郑立晏连忙拉住她 ,“下次,下次再给她买。她年纪还小,用不着那些。”那模样看得宋嘉然发笑,最后她还是打发水芹去将那口脂买了回来。“到时候就说是你买的就是了。”郑立晏把头靠在她颈侧,“夫人你最好了!”回到家里,就见家中奴仆皆是行事匆匆,郑立晏便招了个人问话。“是何人来家里了?”“回三爷话,是大姑奶奶回来了。也不知怎得,怒气冲冲的,老太太吩咐,让人打扫大姑奶奶之前住的淑雨院。”“大姐回来了?”郑立晏挑眉,示意小厮自行忙去。“大姐嫁的永昌伯府家的嫡长子,永昌伯夫人最重规矩,今日也不是什么节假日,大姐怎么会回来?”因着生母是郡主的缘故,即便郑丽淑及笄时平国公府已大不如前,但还是有许多人家求娶,最后,郑丽淑也定下了永昌伯府家的嫡长子。这永昌伯府在都城也颇有名气,虽是勋贵家族,却最爱标榜自己是清贵人家,不过他家也的确上进,家中子弟皆是走了科举之路。他们的大姐夫,当年就曾获得了不错的名次,如今也是在朝为官。但他家最让后宅妇人诟病的一点,便是如今的永昌伯夫人恪守古训,对家中女儿媳妇要求甚严。凡是家里娇养女儿的,都不忍心闺女嫁过去又是立规矩又是背女德。“许是有什么事吧。”郑立晏也不知晓这事,大姐和大哥是亲兄妹,她是他们这一辈的第一个孩子,自小就受宠爱,也养得性子骄傲,对他们这些弟妹都看不上眼。所以,他们之间关系实在一般。两人让侍从将买回来的东西先拿回去,携手往松鹤院走去。还在院子里呢,就听见屋里的争吵声了,“就是回去,也不是今天!他万则成敢做出这事,我还不能有点脾气吗?真当我没娘家不成?”老太太还在劝,“纵是如此,你这般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回娘家,终归不好。你那婆母又素来是个重规矩的,你这不是正将话柄落她手里吗?”“那我也不回去!她磋磨我这些年还不够吗……”听她越说越不像话,宋嘉然他们就进了屋。郑丽淑的话也打住了。“老三、老三媳妇你们回来了。”洛氏笑着迎他们,她听大姑姐哭闹听得脑仁疼,总算可以打断了。吴氏也跟着问,“法源寺的菩萨可好?”宋嘉然抿唇笑道,“法源寺香火旺盛,想必里面的菩萨也都法力高深。”郑丽淑听到法源寺,眼神一动,“三弟妹,你们今日是去了法源寺?”她眼里有着好奇,也有些隐秘的期待。宋嘉然一愣,这才想起来,这位大姐,嫁到永昌伯府多年,也只得了一个女儿。她便笑着道,“也是听旁人说法源寺的菩萨于姻缘子嗣一道上颇为灵验,便想着去求个心安。”郑丽淑摸了摸腹部,她有心再问,但又不想放下身段问这个她一向看不上眼的三弟妹,就看向洛氏。洛氏心里叫苦,看她做什么,她又能问出什么?若是也想求菩萨,你也去一次法源寺不就行了?她一直内心不喜这位大姑姐,只是这么多年面上一直敬着她,但一想到,薇薇即将要成为公主伴读了,作为母亲脸上也有光,倒也不必一直忍让,便当作没有看见她的眼神。郑丽淑冷了脸。见其他人围在一处说话,全然忘了自己刚刚的哭诉,一时心里凄凉。什么娘家,身为女儿家,嫁了人,再没有娘家了。什么娘家人,亲娘亡故,再没有娘家人了。她的心思众人全然不知,出了松鹤院,宋嘉然几个妯娌走在后头,她就听见二嫂钱氏一脸幸灾乐祸,还问她,“三弟妹,你可知道,大姐今日为何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