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
作者:沉云香      更新:2023-06-10 21:54      字数:4231
  “行行好,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吃饭了,给一点吃的吧!”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老妇人佝偻着背,牵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走到了铺子前。一个伙计立刻道:“你们走,别在这里捣乱!”见到这个妇人和小女孩,阿大四人神色有些急乱之色,生怕打扰了李文柏的生意。李文柏看了过来,他皱起眉头。这老妇人和女孩子身上不仅脏兮兮,还被淋湿了,小女孩子眼睛内透着惶恐和迷茫。李文柏便对着阿大道:“去弄些吃的来!”随后,李文柏取了店里备用的一套蓑衣和油伞递给老妇人:“下雨天,就不要出来乞讨了!”这个时候,阿大也找来了一些馒头,递给老妇人和小女孩。“多谢好心的人,你一定会有好报的!”老妇人连连道谢,拉着小女孩快速的离开。老妇人刚离开,又来了几个乞丐。李文柏看着他们面黄肌瘦,蓬头垢面的模样,干脆多让阿大多买了些馒头,就当行善了。“最近乞丐怎么越来越多了?”李文柏在店里看了好几波,他便对着阿大问道起来。阿大愣了下,随后认真瞧了几眼,脸色有些苍白道:“他们好像不是乞丐!”“不是乞丐?”李文柏看向那乞丐,似乎想到什么。正想要询问的时候,杨彦从远处走了过来。李文柏掠过此时不提,和众人吩咐了下,便去接待杨彦。两人商议了下生意上的事情,尤其是下雨天对生意的影响,清算了下银两。“李兄,如今阴雨连绵,冰块和酸梅汤是不是赔了?”杨彦看着李文柏询问起来,神色有些紧张。这些天雨下的大了,天气阴凉,冰块和酸梅汤这种解暑的东西,肯定不受欢迎了。“没有,虽然买的少了,但是并不亏本,还有盈利的!”李文柏带着杨彦去查看账目,两人也要和议该如何扩大销量了。杨彦原本还担心下雨天会让生意亏本,没有想到只是销量少了一些,还是有不少赚头的。李文柏并不意外,酸梅汤的味道独特,价格也不贵,天气就算是凉下来,县里的酒楼也会采买酸梅汤。杨彦见着有盈利,原本担心下雨天影响销售的忧郁心情一扫而空。“抓贼啊!抓贼啊!”这个时候,对面包子店的老板大声喊道。李文柏和杨彦见到两个衣衫褴褛的男子端着一笼包子窜进了街道深处。“怎么还有人偷包子?”杨彦有些不解起来,在他眼中包子并不贵。李文柏也有些发愣,最近城中的乞丐不仅多了,而且还有许多凶唳之气。杨彦看着李文柏:“不管他了,衙役会抓到这些人的。”李文柏点了下头,没有在理睬,。两人商议了下后,李文柏送走杨彦后,开始忙碌着送货。第23章 流民之灾杨彦返回了县衙, 见到父亲正在房屋走动, 眉头紧蹙, 愁眉不展, 杨彦不由上前道:“父亲, 你怎么了?”杨子良看到杨彦回来,并没有回答杨彦的话,反而说道:“你刚从李文柏那里回来?”杨彦连忙点头, 神色难掩雀跃, 开口说道:“儿子现在觉得有李文柏在,铺子亏不了, 就算是阴天下雨,都还有盈利!对了, 父亲, 如今现在县城里头隐约传出是因为父亲心善,才让冰和酸梅汤卖的这么低,我这几天可听到不少有关父亲你的好话!”杨县令看着一脸欢喜的杨彦,有些苦恼的摆了摆手道:“这些事情, 你们好生做就行,李文柏也是个有分寸的, 只要是为百姓好, 你们赚得多也是你们应得的。”杨彦连忙点头,见着父亲仍是发愁的模样,就说道,“父亲, 那你现在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一直在走来走去?”杨子良这时候坐了起来,说道:“你啊,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关注县城里的事!”杨彦有些发懵,“县城也没听说什么事啊?”杨子良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是流民。”杨彦大吃一惊,想到这些日子一直在下雨,顿时明白了父亲的话。杨子良继续说道:“隔壁州府发了大水,良田被淹没,颗粒无收,无数的百姓背井离乡。而乐平县外头就来了三百多流民。”提到了三百流民,他就难舒眉峰。“流民怎么来我们这了?”杨彦神色一骇。他们这地处最南边,隔壁州府的流民怎么也都先去宁州府才是?杨子良说道:“州府只能安置一小部分,剩下的已经和各县说了,分摊下去,我们乐平县还算少的。”自古以来,这流民是最麻烦的。这些流民都是糟了灾的人,心中本就有怨气。如果处置不当,很可能会变成乱民。若是被有心人挑拨,甚至会发动变乱。“前几日,为父安置了一批进城,但很快变成了乞丐,但因此发生争抢打人的事情也多了。”杨彦一听,连忙说道:“父亲,那可不行,既然是流民,就得赶快驱,我们县城加上衙役也都两百来人,如果这些流民冲撞县城,那城内的人就危险了!”杨县令看着,摇头说道:“这些流民都是我大齐的子民,携老扶幼而来,朝廷下了严令,不允许驱赶,免得灾民聚集,发生哗变!”杨县令说道这里,叹了口气:“我已经将流民安置在城外,每日施粥米。”杨彦听到这里,更是惊道:“父亲,我们乐平县穷,除了交税和备给军队的军粮,县粮库已经没有多少粮食,根本无力收留这些流民。父亲施粥,说不定还会吸引更多的流民。长久下去,情况会更加危险的。”杨彦很担心这些流民的。杨子良面上终于有了欣慰之色,他这个傻儿子,还是知道一些事的。“我已经下令向那些大户购买粮食。只是这些大户见到外府糟了灾,都不卖粮食,反而还让县城里的粮价都涨了不少。”杨县令说道这里,眼神有些冰冷,对那些大户见死不救发死人钱感到很恼恨。“那父亲准备怎么办?粮食可够?”“哪里够?若够了,为父还在这苦着脸做什么?”杨彦见父亲没什么好声气,只能讪讪地站在一旁。***翌日,李文柏去太白酒楼的路上,李文柏见到很多衣衫褴褛的人,老幼妇孺都有。这让李文柏有些奇怪。此时杨彦也心事重重的来到太白酒楼赴宴。李文柏看到杨彦的模样,有奇怪。李文柏守孝期间不好喝酒,但见着杨彦一直抓着酒壶,闷闷不乐,便问道:“杨兄,有什么烦心事?怎么愁眉不展?”杨彦将酒盏放了下来,满脸忧虑道:“李兄有所不知,如今乐平县外来了三百多流民。我父亲正在为流民的事情烦恼!”杨彦的话让李文柏心中一震,连忙问道:“哪里来的流民?”“是其他地方造了水灾,有三百多流民到了乐平县。我父亲不忍心驱赶他们,便搭了简陋的窝棚,暂时施粥稳定这些流民。”李文柏点点头,昨天他注意到那些乞丐,他就怀疑是流民了,后来再打听了下也知道是什么原因了,这是流民的事和他没什么关系,他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了。杨彦说到这里,顿了顿后叹了口气:“但是这些流民太多,而我乐平县穷困,府库的存粮只够几日。而大户人家都不愿意卖粮食,反而给给县城里的粮铺都涨价了,现在还好,如果再长些,流民的事不解决,流民会变成乱名,咱们县城的粮价更会长高,到时候也会生出不可必要的动乱。”李文柏面色严肃点了点头,古代信息不发达,百姓们不可能及时知道外面的情况,只是看到有流民,粮食价格大涨,他们还真可能会对县城安宁造成很大的影响。杨彦越说越烦闷,他心中也担心这些流民变成乱民后,自己的父亲会不会被安一个处置不当的罪名,到时候,丢官是小,如果还因此问罪入狱……李文柏的脸色也阴沉之极,正如杨彦所说,一旦流民变成杀烧劫掠的乱民和暴民。那乐平县可就不是安生地了,他好不容易搭上杨县令,换个地方,很多线又得重新搭。李文柏原本不去想,但是现在他不得不多想一些,一会儿后,他缓缓说道:“杨兄,流民不事生产,就算购买到足够的粮食。终有一天也会吃完。到时候就没有地方买粮食了。而且这样做,也会让流民产生依赖心,就会养出懒人。”李文柏的话让杨彦一惊,他可没有想到这些问题。看着李文柏,说道:“李兄,你想到这些,可是有什么办法解决此事?”李文柏沉吟说道:“我们制造酸梅汤,需要一些人,可以从流民中招募一些老幼妇孺来做工。这熬制酸梅汤需要耐心,并不是重体力活,正好可以让这些妇孺来做。我们也可以趁机扩大规模,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杨彦仔细一想,确实是个道理,郑重点头:“好,这个方法好。”李文柏继续说道:“流民大多是老幼妇孺。我们乐平县穷困,那些青壮为了活命,一定是逃的更远,到来的青壮应该不多。这些老人和孩子有了着落,那些青壮就安心了一些,也不会因此而闹事,所以除了我们,到时候县尊安排一些活计就可以安抚住他们!”“贤弟的主意太好了!”杨彦眼睛一亮,想着李文柏这么快就想到了法子,他满脸期待地问:“李兄,那你对大户不卖粮,可有什么好法子?父亲找他们做工,也总是需要粮食的……”李文柏既然想说,那也就没什么隐瞒的,他想了很多历史上赈灾的一些事,然后说道:“杨兄,这件事情好解决!”杨彦听到李文柏的话,顿时一喜,急不可耐的说道:“真的?”“自然是真的?我不仅不用买,还会让他们捐出粮食来。”李文柏轻轻笑道。“捐出粮食?这不可能?我父亲以县尊的身份买粮食都买不来,让他们捐就更不可能了。”杨彦马上就摇了摇头,觉得李文柏的这个方法简直是妄想。李文柏却是淡然自若,笑道:“杨兄,这些大户人家都是本地人。现在他们都有钱有田,想要的无非是名声。我们可以用名声来压他们捐出粮食!”“名声?”杨彦疑惑起来,看着似笑非笑的李文柏,他猛的一拍巴掌道:“对,这些人不缺钱粮,一定希望获得好名声,尤其是在乡里中的好名声。有了好名声,他们的子弟在科举的时候,可以获得好评。”李文柏笑着点头道:“嗯,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每一个人心中都想要光宗耀祖。我们就用功德碑来实现他们的这个想法,凡是捐献粮食的人,都记载功德簿上,记载县志,然后立碑在镇子上,让乡里都知晓,流传千古。除了这个外,捐献粮食最多的人,可以为他立一个仁义的牌坊,县太爷亲自为他们宗族书写祠堂的匾额!看如何?”杨彦越听越震惊,越听越欢喜,越想越觉得行得通,连忙道:“好主意,这就回去和家父商量一下!”李文柏微微点头,这法子在现代真是一点都不新鲜了,但是在古代应该还是头一回。第24章 鸿门宴杨彦心中欢喜, 立刻回到家中。“父亲, 有办法了!有办法了!”杨彦回到府衙就急急说道。正在烦恼的杨县令看着杨彦大呼小叫的样子, 本就烦躁, 心中的烦躁倍增, 不由斥责道:“你也是个读书人,不知道要举止妥当么!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能想出什么办法?”杨子良知晓自己儿子几斤几两,当训斥说道。杨彦神色大喜道:“父亲, 我今日和李文柏说了流民的事情,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杨县令看着杨彦,说道:“李文柏?”第一个念头便是不合适, 杨子良的眉心蹙起,“他对商贾之术精通, 难不成还精通安民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