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起1639 分节阅读 185
作者:上林春      更新:2023-06-20 22:02      字数:4730
  d再说我们到底是一家人啊,自家人不指望自家人,还能指望谁伯父的家产已经没了,只希望能留在京城安渡晚年啊”这话连周后都似乎听不下去了,臊的满脸通红,望向周菡的目光中满是歉意。“哼”孙荻哼道:“一大把年纪了,亏你能说出这种话,你是大明皇帝的亲戚,皇亲勋贵与国同祚,难道不应该跟着崇祯去海外开国吗我看你哪里老了,面色红润,腰板挺直,说话中气十足,好的很嘛”周国丈根本不理孙荻,只是看着周菡道:“侄女,难道你真不认伯父这个亲戚”周菡道:“伯父,你莫要逼我,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若真的想留下来,可以等李公子回来去找他,侄女实在是无能为力,请伯父见谅”“好,好”周国丈大怒,指着周菡道:“想不到我家竟有你这种人,也罢,老夫纵是死在域外,也不会再求你了,哼”说着,袖子一甩,就转身而去。周后带着丝歉意道:“妹妹,实在是对不住啊,我也没想到父亲会突然过来,哎,说到底还是宫里没了规矩,父亲也是怒极,你可千万别放在心里啊。”周菡勉强笑道:“不碍事的,我倒是能理解伯父,毕竟海外什么情况谁都不清楚,如伯父这类安逸惯了的,心有畏惧也属寻常。”周后陪着叹了口气:“是啊,父亲确实做了些不应该做的事,但他毕竟年纪大了,又有老寒腿,坐那么久的海船,就怕风浪湿气侵袭,那痛苦就不是人能承受的,更何况近几个月来,父亲每日编织渔网,手都不知割破了多少次,我这做女儿的,想着心里都难受,可实在是无能为力啊。”张皇后站一边,暗暗冷笑。难怪会请周菡进宫呢,原来还是为了她那个父亲能留在北京,不用再去服劳役,父女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倒是好算计啊。流放还很遥远,要在数年后,但是服劳役是最要命的,皇亲国戚,都是十指不食阳春水的人,如今却天天干活,活还特别重,皮都掉了一层,和服苦役有什么区别除了崇祯夫妻不用服役,就连宗室诸王都跑不了。虽然服役的时候不会受皮肉之苦,却动不动挨训,以往的一帮泥腿子,现在站自己面前破口大骂,谁能受得了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痛不欲生,精神上也饱受摧残。其实张皇后较为患得患失,她希望周菡被说动,放周国丈全家一马,如此一来,她也有机会为她张家求情,但如果只是周国丈家被赦免的话,她又不愿意了。毕竟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是普遍人性,今日见周菡没什么表示,她就知道此事不可行,心里又有了些快意,反正我家落不到好,不如大家一起被流放,一起干苦力,我不好,大家都别好。果然,周菡有些后悔进宫了,看了眼时间,便道:“表姐,我该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吧。”“现在就要走”周后很是惊讶。“嗯”周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财务上的事情特别多,家里还有个孩子,实在是没法多留,表姐见谅了。”周后可不想放周菡走,她老父的事情还没着落呢,周国丈年纪大了,不能一个人留下来,几个儿子也得留下,就等于一家人都留下了。可是她也不敢强留周菡,于是眼珠子转了转,便笑道:“既然妹妹要走,那我就不留你了,对了,媺娖呀,你和阿荻年龄差不多,平时你在宫里又没什么说上话的人,我看你们相处倒是挺好的,你们可得多多来往才是呀。”“嗯”孙荻猛点头道:“我也没什么能说得上话的,长平,不如我带你出宫去玩吧,外面可比里面热闹多了。”“这”长平公主心动了,回头看向了她的母亲。周后也有些犹豫。孙荻连忙道:“大姑不用担心,现在街头的治安比原来好多啦,李公子狠狠整治了一下,女孩子单独出门都没关系,而且会有红姨的女兵跟着我们的。”“那好吧,天黑之前要回来”周后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娘,女儿知道啦”长平公主欢喜的点头应下,随即就与周菡和孙荻向外走去。孙荻十四岁,长平公主十六岁,两个女孩子倒也年岁相当,手挽着手,亲热的很,周菡暗暗点着头,她也希望孙荻能有个伴啊,要不然总是和李信混在一起,以前年龄小没关系,现在渐渐大了,不大合适。甚至她还想到,帮长平说个好人家,留在北京,与孙荻做一辈子的闺蜜。距离荡寇军攻取张家口已经有了将近一个月了,十二月份,北风一阵紧似一阵,塞北飘起了今年的第一场初雪,放眼望去,草原上一片片白茫茫。李信没有住在城里,因为城里的血腥味至今都未散去,只能在城外安营扎寨。柳如是、卞玉京与顾横波均是一袭白狐裘,在洁白的草原上,顾盼生姿,其中卞玉京紧紧偎着李信,俏面写满了幸福。以往有高桂英陪着李信,但是高桂英怀了孕了,因此这次出行,由卞玉京服侍李信是谁都清楚的事,一切水到渠成,与寇白门稍为矜持相比,卞玉京就大胆的多,在刚刚攻下张家口没多久,就把自己给了李信。顾横波又羡慕又妒忌,还有些焦急,这时没话找话般的问道:“李公子,按理说多尔衮也快来了吧,怎么到现在都不见影子”柳如是猜测道:“也许多尔衮绕道蒙古腹地回辽东了,毕竟觉华岛已经被陈将军收复,多尔衮不会放心别人,只能由他自己亲自指挥,攻打觉华岛,而且他连遭败仗,绝不愿在这时候与公子你决战。”李信顿时心里格登一下,他越想越有可能,闪烁的目光望向了茫茫草原。突有两骑踏着雪从草原深处驰来,这并不是亲卫连的战士,而是蒙古人,蒙古人除了上层贵族,懂汉语的不多,去草原上打探消息,还是用蒙古人最为恰当。那两名蒙古人下了马,和额哲讲了一阵蒙古话,额哲随即和李信道:“多尔衮绕道科尔沁回了辽东,大约十天前,有蒙古牧人看见清军十余万兵马在科尔沁出现过。”“他娘的”李信不愤的骂了句。这其实就是在草原上作战的无奈。中原王朝每每兵强马壮时,与塞外游牧民族作战的难处不在于如何击溃,而是如何寻找游牧骑兵的主力,朱棣五征蒙古,没有取得大的胜利,归根结底,就是很难寻找到蒙古的主力决战。毕竟草原茫茫,哪个方向都能跑,零星的牧民则是最好的耳目,纵然中原军队把沿途的牧民都杀光,也难保不会有漏网之渔。汉武帝与匈奴作战耗尽了国力,实际上真正的战争消耗并不大,主要是途中的损耗太多,朱棣也同样如此,而李信更谈不上兵强马壮,虽然他隐有预感多尔衮也许不会沿长城回返,但是他不敢在隆冬时节冒然进入草原深处,只能在张家口守株待兔,结果多尔衮真是绕道蒙古。科尔泌位于现今的内蒙古通辽市,距离张家口近两千里,十天前发现清军在科尔沁出现,即便现在去追击,也来不及了。“摄政王”额哲有些不安的看向李信。李信摆摆手道:“多尔衮回到沈阳,必然会对觉华岛用兵,既然我没能在张家口堵住他,那么在宁远也一样,你放心,暂时多尔衮顾不上察哈尔,我亲自去天津,会留一部分兵力助你收复察哈尔。”“多谢摄政王”额哲想想也是,拱手称谢。李信又唤道:“费三,我留两个炮兵团,三个步兵旅给你,任你为宣张卫戍区司令,驻节宣府,你的任务是充分配合额哲收复察哈尔。”“得令”费三心中一喜,抱拳应下第三四二章 多尔衮请罪祝大家阖家团圆,中秋快乐腊月二十,多尔衮回了沈阳,以往每回清军回师,都会有数以万计的满人涌出城门,夹道欢迎,这次虽然也有数千人迎接多尔衮归来,却感受不到一丁点的热情。很多满人的眼里,带着责怪和埋怨,还有些人,忍不住的在道旁,跪在皑皑白雪中泣哭,因为他们的亲人再也回不来了。同时因无功而返,没有物资分配,一部分满人的生计出现了问题,毕竟辽东苦寒,粮食一年一熟,产量有限,仅仅靠辽东出产的粮食,是养不活大清的,清朝能急速壮大的根本原因并不是皇太极英明神武,而是数次南下寇掠,成功带回了大批物资。前五次,次次满载而归,第六次虽然被李信迎头痛击,空着手回了沈阳,但好歹还有些家底,至第七次多尔衮举倾国之力南下,不仅仅是带走了三分之二的兵力,还带走了难以计数的牲畜和粮食。可以说,入关之前,大清举国都被乐观的气氛笼罩,军事上的冒险是每一个人的选择,就没有人想过,万一战败会如何,结果真的战败了,又一次空着双手回来,而大清的家底也耗尽了。隆冬时节,没有粮食非常恐怖,多尔衮还未回到沈阳时,就得到消息,有满人开始抢劫汉人,对此他无能为力,满人才是大清的根基,当需要一方付出的时候,毫无疑问由汉人付出,他所能做的,只是下令保护洪承畴、范文程等汉人高官不受侵害。回到王府,多尔衮连口热茶都顾不得喝,匆匆入永福宫,觐见布木布泰。永福宫是布木布泰的寝宫,从外表上看,很平凡,和一个汉族小地主家的大院差不多,青砖墙,一道小窄门在中间,两边共有四扇窗户。屋内的布置极具满人特色,沿着四面墙是一溜排地炕,甚至还有两口大锅,充分利用地热烧热水,平时人缩着脚,坐在炕上,床也在炕边,中间是个香炉。多尔衮看着那简朴的屋舍,心如刀绞,他曾雄心壮志,让大清国主宰中原大地,让布木布泰住进巍峨的紫禁城,可如今这一切都成了泡影,大清国也损兵折将,陷入了自努尔哈赤建国以来的最大危机。“扑通”多尔衮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九王爷,何必如此”布木布泰心中一惊,并向左右轻轻挥手,站在她身边服侍的四个宫女不敢迟误,体态轻盈地从屋中退出。“臣有罪”多尔衮悲声道。布木布泰美眸中不带感情,打量着跪自己面前的多尔衮。她还记得出征前的誓师,多尔衮意气风发,那英俊的脸庞写满了自信,那眼神咄咄逼人,仿佛能穿透她的衣衫,让她脸颊微红,心儿突突直跳,此时却是面色腊黄,眼窝深凹,眼角爬满了疲惫,浑身透着股暮气。布木布泰对多尔衮很是失望,但是她和多尔衮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多尔衮倒了台,她和福临也讨不得好,于是勉强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太宗爷刚继位不也在袁崇焕手上吃了败仗,这没什么的,我大清并不是输了一场就要亡国,起来吧。”“臣惶恐”多尔衮依言起身,满脸惶恐之色。布木布泰不由芳心微软,回忆起了与多尔衮之间那微妙的情愫,不由展颜笑道:“皇上虽只六岁,我倒并不担心,他能做大清国的皇帝,原是出自天意,就是大家常说的真命天子,你忘了么我生福临的时候,忽然满屋红光,你曾在我还没生下福临之时说过,曾看见一条龙盘绕在我的身上,你怎么忘了”“臣哪敢忘了此事。”多尔衮悻悻道。布木布泰又笑道:“我世代都是蒙古科尔沁人,没有去过北京,可是自幼听说,北京是辽、金、元、明四朝建都的地方,单说明朝在北京建都也有两百多年,全国的财富都集中在北京,这次虽然去不了,但我相信,总有一日,你会把我迎进北京城,是不是”“臣胆脑涂地,当为太后谋划。”多尔衮惭愧道。“好啦,不说这个了,你一回来就找我,是不是有急事儿”布木布泰问道。多尔衮略一沉吟,便问道:“郑亲王是否已去了宁远”“不错,在你回来十日之前,就去了宁远。”布木布泰点了点头。多尔衮道:“臣请皇太后召回郑亲王,由臣亲赴宁远。”布木布泰不解道:“为何郑亲王也曾多次领军作战,临阵换将似是不妥吧”多尔衮正色道:“臣担心,郑亲王会启用豪格。”顿时,布木布泰面色一变。皇太极死了之后,环绕在她头上的殉葬阴影仍未散去,她担心豪格继承皇位,诡称奉有父皇密谕,要她殉葬。因此她暗中利用中宫皇后,也就是她的姑母哲哲对她的亲密感情以及相同的利害,利用平时在皇太极身边为两黄旗将领说好话结下的恩信,使两黄旗背弃豪格,拥戴幼主,给予了豪格致命一击,直到福临在大政殿登了皇位,受了文武百官朝拜,她才解脱了为皇太极殉葬的恐惧。在对付豪格的立场上,她与多尔衮的利益是一致的,绝不能让豪格有立功的机会,尤其是多尔衮新败,一旦豪格击垮多尔衮,就是她和福临的末日。“好”布木布泰点头道:“今日我就为你下诏,让郑亲王回来主持朝政,宁远拜托给你了。”“臣谨遵懿旨”多尔衮下跪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