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作者:闵然      更新:2023-06-23 11:34      字数:4744
  不可以吗?时懿是很认真商量的语气。傅斯恬垂下了头,藏着羞和喜轻轻地应:可以。时懿故意问,这次不怕我做什么出格的事?傅斯恬笑荡漾了开,声音软软的:我相信你有分寸的。时懿从鼻腔里发出了哼笑声。毕竟傅斯恬还在他手底下。她也只是打算旁敲侧击地提醒一下那个男人,让他知道傅斯恬是有人护着的。以后我接你下班。时懿轻描淡写。傅斯恬唇角要翘到耳后了,勉强找回理智推辞:太麻烦了,没关系的,只要我不理他,他也没办法的。可我不放心。像一粒石子投入湖中,轻轻的一句话彻底搅乱了傅斯恬的心湖。傅斯恬眼波似水,盯着时懿挪不开眼,整个人热了起来。时懿察觉到了,扭头要看她,傅斯恬惊醒过来,飞快地摆正了头,不敢与时懿对视。时懿,她咬着唇,还是无法克制地把心底的声音泄漏了出来,你真好很多人开玩笑都对她说过这句话,可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傅斯恬说这句话让她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时懿确定那不是难受,应该是愉悦,但又比愉悦多了些什么。她眼神不自知地发柔,淡淡一笑,算是回应了。车子驶入隧道,明灭的光线透过玻璃笼罩在两人之间,车内静谧无声。傅斯恬握着手腕,试图平复心跳,却惊觉好像连手腕也被安上了一颗心脏,急促乱跳着。昏暗滋生了她的贪婪,她忍不住再次启唇,好到我有时候,想不到你会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间隔了一小段时间才继续的话题,时懿微讶。我也想不到。她随口答。你从来没有想象过吗?傅斯恬小心地打探。时懿不喜欢与人谈论这类很私人的话题,但傅斯恬总有一种很神奇的魅力,让她生不出反感,也不是。只不过,我更相信感觉。只要感觉对了就好?这句话可遐想的空间实在太大了。嗯。时懿不经意地看傅斯恬一眼。不知道是不是热的,傅斯恬脸颊泛着绯红,水亮的眸里倒影着细碎的光,像波动的湖水一样温柔。心跳声似乎变得有存在感了。时懿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其实像傅斯恬这样的,她就挺喜欢的。隧道尽了,刺目的光骤然亮起,时懿转回眼看路,下意识地在心底补充,如果我是男生的话。本来像傅斯恬这样好性格的女生,就没有人会不喜欢吧。她安心了下来。傅斯恬的心跳却越发失了节奏。她甚至有一瞬间觉得,时懿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暗示。可又太像是错觉了。此时此刻,明亮的霞光下,时懿的侧脸又是一如往常的清冷,找不到方才给过的灼热的一点点痕迹了。傅斯恬欲言又止。太害怕粉红泡泡真的只是泡泡,一戳就破。所以宁愿不进不退地维持现状。也许,她可以等到时懿给她更多的暗示?她努力按捺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时懿的提醒起了效果,之后那个男同事真的安分了下来,除了公事不再找她说任何废话了,傅斯恬如释重负。实习的最后一天是周五,刚好是简鹿和的生日。简鹿和提前发了邀请,让她和时懿一起去庆生。庆生活动下午就开始,傅斯恬要去只能赶晚场,而且由于大学朋友几乎都回家了,简鹿和叫的多数都是高中同学,傅斯恬也怕自己格格不入,所以打算把礼物交给时懿一起带去就好。但简鹿和特意打视频通话来卖萌,你一定要来呀,大家都很期待见你呢。她又是捂脸又是托下巴。傅斯恬疑惑,简鹿和打趣:时懿出了名的慢热,高中的前半段大家都觉得她是高岭之花,都不太敢亲近她的。后来快高三了才慢慢熟起来的。所以大家都很好奇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够这么迅速地融化了时高岭这朵冰花。傅斯恬脸热,她正和时懿玩switch,时懿就坐在她旁边一起听的。时懿侧过了身子,面无表情地入镜,在简鹿和结巴啊,你你怎么也在?时懿干脆地把视频挂断了。傅斯恬憋了两秒,忍俊不禁。时懿盯着手柄,若无其事地说:一起去吧,我等你下班。所有的顾虑都不敌时懿的期待。好。傅斯恬投降。作者有话要说:或许,会有小可爱疑惑,时懿之前聊天很多时候也有句号的?那是作者君为了句式完整加上的。?_>`(顶锅盖)幸福的同居生活即将结束临分别的前一晚,停电了,小兔叽摸上了时懿的床,时懿一动不动。傅小兔叽委屈巴巴地盯着她,时懿勉强rua了她一下。小兔叽眼眸湿漉漉的,背过身要滚下床了。时懿连忙捞回来,抱着她去浴室。太热了,没空调,她怕rua小兔叽小兔叽会中暑,那就一边rua一边降温吧。她脱好了,转回头,小兔叽落在浴缸里,浑身红彤彤的,已经烧开了一缸的水。时懿:???说起来,小兔叽这热能能发电吗?时懿陷入了沉思。第51章周五下午五点钟, 傅斯恬和同事们道了个别,圆满结束了这一次暑期的实习生活。简鹿和庆生的晚场是在ktv,时懿带着她先在外面吃了晚饭, 而后才不紧不慢地去了ktv。抵达包厢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情况, 时懿一推开门, 傅斯恬就听见室内传来了一段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尖细男声,小燕子,穿花衣, 年年春天来这里随着歌声响起的是一阵狂笑。傅斯恬被带弯了唇角, 他们在唱儿歌吗?时懿直觉不妙,后退了一步, 准备合上房门。简鹿和熟悉的嗓音却快一步响了起来:时懿!你别跑!我看到你了!时懿顿在原地。室内又是一阵嬉笑声, 一个幸灾乐祸的女生迅速地拉大了房门, 让时懿和傅斯恬暴露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傅斯恬无措地看时懿, 时懿露出无奈, 示意傅斯恬一起进去吧。时懿你可算来了,我们等你等得花都要谢了。就是就是,得罚是不是?!大家起哄。室内开着迷幻的彩灯,或站或坐着七八个男男女女。傅斯恬一眼扫过去,只先认出点歌台旁站着的简鹿和。屏幕前站着一个一米八多的男生, 拿着话筒,傅斯恬怀疑刚刚的小燕子就是出自他之口的。果然, 简鹿和催促:向前, 歌声别停啊。男生本音挺磁性的,委屈说:鹿鹿,来美女了好吗?我得留点第一印象啊。他望着傅斯恬和时懿的方向, 露出一个阳光的笑脸,对着话筒说道:同学你好,我叫向前,你叫斯恬对吗?我们名字还挺押韵的呢。我靠,无耻,向前你这就上了。有另一个男声骂道。傅斯恬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不知道该不该应。时懿眸色微沉,抓着傅斯恬的手腕恬往中间空着的沙发上走,漫不经心地说:向前,要脸。也挺押韵的。哈哈哈哈哈哈哈,猝不及防,满室哄笑。傅斯恬也忍俊不禁。时懿把礼物送给简鹿和,傅斯恬跟着送出了礼物和祝福,旁边的人对傅斯恬很好奇的样子,时懿便一一地把傅斯恬介绍给他们。傅斯恬粗略地认了一圈人。在唱歌的男生叫向前,点歌台旁坐着的女生叫刘婷,中间沙发上一起坐着的女生叫汪琳和田园,两边沙发上坐着的两男两女分别叫饶辉、邓亦然、钟衡和叶舒婷,除了刘婷和田园,其他的都是简鹿和与时懿的高中同学。傅斯恬认真地回忆着,发现好几个都有点印象的。有种大型网友线下见面会的新奇感。向前和简鹿和在屏幕前呼唤时懿唱儿歌,大家附和着,说每人一首,大家都唱过了,时懿无意扫大家的兴,勉为其难地上去了。她面无表情地坐在高脚椅上,侧脸端庄严肃地像是要发表国旗下的讲话,结果前奏结束,她张口却是阿门阿前一颗葡萄树,阿嫩阿嫩绿地刚发芽一瞬间,大家都笑疯了,傅斯恬唇角也要咧到耳后了。虽然时懿唱得一本正经的,听起来并不可爱,但是时懿在唱儿歌这件事就已经足够可爱了。反差萌太让人兴奋了,甚至有人偷偷录屏了。时懿自认为不是放不开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余光扫到傅斯恬一直笑眼弯弯地注视着自己,一首歌的时候忽然变得格外漫长。心底流淌着一种很陌生的情绪。还在努力辨别着这份心情,台下响起惊呼声。时懿转回身,发现傅斯恬被简鹿和她们包围在中间了。时懿蹙眉,切了歌走回沙发边,听见钟衡在震惊:那你是不是都认识我们啊?!傅斯恬腼腆点头,身边又是一阵惊叹声。天呐,太神奇了吧。时懿拍简鹿和肩膀,示意她把傅斯恬旁边的座位让出来。简鹿和没领会到,只是满脸惊喜地问:时懿,你知不知道斯恬是哪所高中的?时懿打量傅斯恬,确定她只是在害羞,没有适应,放下心来。她摇头,怎么了?她是新城高中的!你记不记得新城高中?时懿稍一思索,明显想起了什么,向傅斯恬确认:你是新城高中的?傅斯恬脸有点红,很轻地嗯了一声。刚刚钟衡问她是柠城哪个高中的,她下意识就回答了,没想到被旁边的叶舒婷听到了,好记性地记得这所高中曾经和她们申城一中联合办过一个新型的教学试点网络直播班。网络直播班是依托现代信息技术,通过多媒体直播和投影,实现两校同步上课,使得教育资源相对薄弱地区的学生也能接受到更优秀的课堂教育。傅斯恬当时进的的新城高一一班,就是第一届两校对点直播教学的实验班,对点的班级,正是时懿她们班。时懿眼底闪过惊讶,还想说什么,简鹿和口快复述:她是我们那个对点班级的。而且很神奇,高二分班后,她的班级还是对点着我们班级的。我们隔着屏幕,当了三年的高中同学呢。所有人兴奋了起来,围着傅斯恬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那你有在投影上见过我吗?向前第一个开问。傅斯恬坦白说:我没有印象了。我呢我呢?钟衡接上。你语文很好,每次小测都是一百分,语文老师给你发了好多小奖品。哈哈哈哈哈,没错!钟衡得意。叶舒婷也跟着来找存在感:那你有在投影上见到过我吗?有。有一次上数学课,你好像睡着做梦了,以为下课铃响了,突然站了起来,吓到了全班人。数学老师让你在过道上站了下半节课醒神。叶舒婷捂脸,我就不该问,后来家长会数学老师还和我妈告状了这件事。哈哈哈哈哈哈。昏暗中,青年人的笑声此起彼伏。傅斯恬合群地笑着,其实心不在焉了。时懿呢?时懿怎么都不说话了。她被简鹿和挡着,没办法直接看到时懿的表情。借着话题的间歇,她假装去拿茶几上的零食,探出了身子,越过简鹿和去看时懿。时懿低头看着手机,神色淡然,并没有在意自己。傅斯恬生出了失落。她收回身子,又陪着身边人聊了两句,借口去洗手间,结束这一场没有尽了的对话。推拉门合上,隔绝了室内的欢声笑语,走道上是一片稍显沉静的明亮。傅斯恬的兴致也跟着沉了下来。她抬头寻找指示洗手间方向的标识,身后忽然传来推拉门被拉开又被合上的沉闷声。傅斯恬心蓦地一跳,下意识地侧转了身子。迷路了?时懿朝着她不疾不徐地走来,长身玉立,眉目如画。傅斯恬咬唇,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笑意不由地溢满了梨涡。那你要给我带路吗?时懿勾唇,没应她,但走到了她的前边。傅斯恬抿着笑跟上,两人并肩走着。走道上除了偶尔飘来的歌声,只有她们的脚步声在安静地回荡着。傅斯恬忍不住开口,时懿,你都没什么想问我的吗?时懿若有似无地笑了一声,那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傅斯恬双唇嗫嚅,欲言又止。有。好多好多。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时懿提醒她:到了,进去吧。傅斯恬回过神,定睛看,洗手间已经到了。你不去吗?时懿嗯一声,我在这等你。傅斯恬愣了愣,心彻底飘了起来,欢喜怎么都压不住了。时懿真的是特地出来陪她的啊。她走进洗手间,没有喝酒,脑袋却已经热了起来,晕乎乎、乱糟糟的。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可以试一下了?明晚就回家了,今晚就是最后一晚了。水流哗啦啦地冲在手上,傅斯恬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笑脸,轻轻咬唇,笑意加深。这些笑,都是时懿带给她的啊。她关上水龙头,手压在胸口,阖眸静息两秒,在心里下了决心。出去后,时懿果然还站在门口等着她。两人往回走,傅斯恬轻声地唤:时懿嗯?我等会儿,唱首歌给你听好吗?她声音不稳。时懿没有发现,饶有兴致道:好。傅斯恬攥着衣摆,指尖都在发抖。她想,她唱这首歌,但凡时懿有一点点暧昧的回应,她就鼓起勇气,把从前的相识,高中的意外再遇,大学的蓄意重逢,都一五一十地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