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八

  金成在就要到家的路上，碰上了柳芳的弟弟柳明。这哥儿俩是发小，又是同学，加上柳芳和金成这层关系，所以俩个人的关系比小的时候的关系更进一步了。

  金成说：“早晨到你家去的时候怎么没见到你呢？”

  柳明说：“早班，没休息。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啊？”

  金成说：“十五以前就开学了，寒假本来就短，你这是干什么去？”

  柳明说：“我大姐和姐夫来了，我得看看买瓶好点的酒去。”

  金成说：“走，我那儿有现成的，别买去了。”说着拽着柳明就往家里走。柳明没辙，跟着金成到了他家里。

  柳芳看见金成和柳明一块儿来的，就问她弟弟：“怎么，你来拜年来了？”

  柳明把家里大姐和姐夫来了，自己要买酒去碰上金成的经过说了一边，并对柳芳说：“二姐，你应当回家看看大姐去吧。”

  柳芳说：“好，咱一块儿回家。”这时候金成把两瓶天津直沽高粱递给了柳芳。

  柳明说：“走吧金成，你就一块儿热闹热闹去吧。”

  金成说：“我不去了，我得去接我的姑妈了，你不是不知道，每年初一晚上我的姑妈都会我们家来住的，省的初二早上挤车。你们快回去吧。”

  当晚，开始下起了大雪。

  就在晚饭后，柳芳的母亲终于摊牌了

  她说：“柳芳，我告诉你，你姨给了你两千块钱，这还仅仅是一半，你姨说了：‘最晚国庆节希望你能和寇金良结婚，知道吗，你都二十七岁了，不能等金成了。”

  全家人都被这位母亲的话语惊呆了。

  柳芳什么也没说，站起身来，到自己放衣服的衣柜里找自己的衣服。柳芳的母亲一看柳芳翻箱倒柜地找自己穿戴的衣服，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也站起身来走到柳芳眼前，对柳芳说：“你给我住手，说，你想干嘛？”

  柳芳说：“找我的衣服。”

  “你个不要脸的贱骨头，你贱，你别说走啦，你就是死了，我都不掉眼泪。”

  柳芳的父亲赶紧站到女儿身边，对柳芳说：“你别急着走，有话都说出来，慢慢说出来。这大过年的，别找气生啊。”

  柳芳的母亲这时候如泼妇似地对柳芳的父亲喊道：“你躲开，让她滚！”

  柳芳的大姐赶紧劝说：“妈妈，您这样可真叫错了啊，有话好好说嘛。”

  “你也给我滚，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利令智昏的人，此刻什么也不顾了。

  柳明站到妈妈面前，有些生硬地说：“妈妈，您这是什么意思啊”卖我二姐啊！“

  “啪”地一个嘴巴打在了柳明的面颊上。

  柳芳脸色铁青，望着生身的父亲和母亲，就这样看了一会儿。她摇了摇头，跟着就拿起衣物要走。

  她的母亲顺手夺过来她手上的东西，说了句：“这屋里没有你能拿走的一根草火棍儿，你乐意死哪儿就死哪儿去吧。”说着扬手就要打柳芳。

  柳芳的父亲举手拦住了。说：“有话好好说嘛，都这么大的闺女了，哪能说打就打的啊？你刚才打柳明就不对嘛。”

  “你个老东西，也躲一边去，我今天倒要看看她是我妈还是我是她妈，你这个有被不会睡、有福不会享的贱骨头。那个穷小子有嘛啊？你看看啊，你姨一出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