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零

  她对金成说：“我也别说客套话了，今后别断了联系，说不定我们都会有个难处的时候，都请大家互相帮忙吧。“说着她干了杯中的啤酒。她是能喝酒的。

  金成和同学们拍手说：“好！”

  庄翠兰对玉英说：“美不够，自罚第二杯吧，我们陪着。要不然菜都吃不上了。”又是一阵欢笑。

  酒过三巡，桌上谈话的气氛越来越浓了。

  步心悦这时候对金成说：“我说点酒话，你刚才说了，你只喜欢往前看，能告诉我们你是怎么看前途的嘛，包括人生、社会、世界等等吧，随便说，想到哪儿说哪儿，我想听听你的高论，也好受点启发。”她说这话是发自肺腑的。我们说，步心悦的心态自那次被金成戏谑之后，特别是玉英按照金成的意思多次找步心悦沟通之后，比以往好多了。

  金成端起酒杯说：“你们真的要拿我说的话当酒话听啊，”他先喝了一口酒，接着说道：“可口可乐进入中国市场了吧？不过时下的中国人对这种4毛钱一瓶、类似中药汤的饮料不感兴趣；为什么呢？就是我们的年轻一代还对这种风靡世界的饮料有一个认可得过程，用不了三两年，那种东西就会像是成年人饮的啤酒一样，把我们的同龄人和下一个年轮的人给抓过去。为什么呢？开放了的市场，是允许人们自由选择个人的消费的。”

  庄翠兰说：“你言下之意就是说随着改革开放，西方的很多商品会进口到国内，普通百姓也会自由选择他们的所需，这就是今后的一个不可逆转的现象了，是吗？”

  金成说：“岂止是商品，包括思想文化的输入都是难以抵挡的。时下北京的年轻人对喇叭裤、蛤蟆镜以及《追捕》、《大西洋底下来的人》这样的进口片是不是似乎很入迷？还有更让他们着迷的是邓丽君那样的“靡靡之音”，现在，谁要是能有一台砖头式的日本松下录音机和几盘邓丽君的磁带，那绝对是身份和时尚的象征，对不对？”

  玉英说：“上海电视台春节期间播出了长约90秒的“参杞补酒”广告片。香港《大公报》一名记者在当时的报道中这样评论：‘广告的出现犹如一声长笛，标志着中国经济的巨轮开始启航。’那么是不是可以说我们国家的未来经济模式会有所突破呢？”

  “突破这个词还不足以说明问题的实质，我看，一种经济成分的被突破已经实现了。多种经济成分的建立可能会是我们国家经济改革的突破口，随后呢？我不敢现在妄加断言，权当是酒话，那就是建了什么样的市场体制的问题了。”

  刘庆说：“你给校刊写的那篇文章里，好像提到过这种论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