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三

  确实如此，金成在清明的时候从天津回到学校之后，只告诉玉英：“你爸爸捎话来了，让你抓住这个机会好好考试。”剩下的什么也没说。玉华也是考虑玉英不能分心，就没把自己和金成明确关系的事情告诉她。而刚才玉华说出来“那明天我下午我就去金成家里了，晚饭就不在家里吃了。”这句话，多少就是当着父母的面，给玉英传递一个信息。由于父亲高兴的原因，已经把这层关系差不多就要捅破了。

  玉英对现在自己还不知道所以然的事情，在家里就想问个明白。

  她开口问道：“爸爸，这双喜临门是哪门子的事啊？”

  玉华的母亲说：“你姐姐明确了和金成的恋爱关系了，我们没什么意见，就是你姐姐，这一等还不知道几年能和金成结婚，这让人怪着急的。”

  玉英听她母亲说这话的时候，两眼一直看着母亲。当她母亲说完话之后，又看了看父亲，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姐姐脸上。当时她的表情真的让人无法形容。

  那是一个参合了人生各种表情于其面容的瞬间，仅仅是一瞬间。

  玉英什么都明白了。

  她笑着对姐姐说：“天意啊！姐，真是天意莫测啊！”

  玉华看看父亲也吃完饭了，就对玉英说：“待会儿再说，我先收拾。”

  玉英确实没想到姐姐和金成这么快地就明确了他们的关系。包括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为姐姐和金成的婚事这么着急。玉英是个很现实的人，对此要说她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那是瞎话。只是她觉得姐姐做事的麻利让她不可思议。而且金成竟然没露出一点痕迹，哪怕是一点点呢；他竟然在紧张的复习考试的时候，做到了静若潜鱼。

  玉英就是怀着这样的思绪开始了和姐姐的谈心。

  玉华说：“事实上我是和金慧去北京看金成后回来的路上，就下了要和金成明确关系这个决心了。金成在祭奠过柳芳之后的那天下午，我和他一同买回北京的车票，说到这我还有点生气呢，那个霍秀源你知道吧，还跟着一个蝲蝲蛄，拿我找乐。他们不知道我是和金成一起来买票的，结果那个家伙让金成提了小鸡似地给按那儿了，霍秀源吓跑了。先不说他们了，接着刚才的话头说，就在那天晚上，当着金成他母亲还有金慧的面，我们就明确这层关系了。玉英，姐姐心里什么都明白，为什么现在告诉你，我想我也不用解释了。”

  玉英说：“姐，我为你高兴，也佩服你。要说我心里好受，还得用你说的那句话，天知道。但谁让你是我的亲姐姐呢？可我说点最现实的问题你得参考参考，你这一等可不是四年的问题，至于几年可就说不好了。你考虑过还有其他的你所想象不到的可能性了吗？姐，你别多想，就是你多想了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