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
作者:尔屿      更新:2023-05-02 05:44      字数:2910
  “可不就是。”“这么大的事,你怎没同我讲。”“讲来讲去,兄长烦忧,索性便不说。”宫廊上,朱红漆柱子和宫檐的影子斑驳错落,其中混杂着许氏兄妹两人歪歪斜斜的身影。许湛思索一阵,道:“若是将此女子为我们所用?应是会事半功倍。”许太后脚步一顿,不可思议,道:“兄长是被气糊涂了?那丫头嘴里蹦出来的话能信?她嘴里就没一句实话。依哀家之见,趁早杀了罢。”许湛摆手,“先不急,我去会会。”此女子反应敏捷,临危不惧,若真能归顺,他们所筹划的事情便顺利许多。许太后叮嘱道:“那兄长多个心眼,别被她骗去。”……且说这边傅莺送家父出宫。自从傅莺上次归宁劝傅钧不成后,父女两人就生了嫌隙。家宴还未开始时,傅莺便再一次劝她阿爹被权利冲昏头脑,就在她阿爹亲手将罪证送到皇上手上时,她这一直吊在嗓子眼的心才卸下来。傅莺如释重负,严庆没了,傅家没事了。阿爹也幡然悔悟。宫道上除了从家中跟着傅莺进宫的侍女便再无他人,傅莺满心欢愉,道:“阿爹,我们傅家以后就好好为朝廷办事,严庆捏住的那些把柄不会再出现了。”闻言,傅钧脸色一下便沉了下来,“妇人之仁,朝堂上的事不是你该过问的。”傅钧素来不喜欢女儿,在他眼中,女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优柔寡断,遇到棘手事情,总是很被动,什么事情也做不好,是不敌男子的。傅莺才亮起不久的眸子忽地又暗了下去,失望地看着傅钧。傅钧蹙眉,避开她眼神,道:“回宫去罢,安安心心当贵妃,其他的事情别瞎过问。”傅钧同傅莺告别,头也不回出了那道宫门。看着父亲决绝的背影,傅莺心中道不尽的酸楚,这各中滋味,也就只要她能懂。她眼眶不争气地红了,抿抿唇,仰头又将眼泪逼了回去。傅莺往回走着,一步又一步,离宫外的市井繁华越来越远,离那禁锢人又冷淡的宫殿越来越近。她的脚步越来越沉,如同此刻的心情一般。这密不透风的魏巍高墙,何时能走到头?===霁华宫。霍岚急急传来杨医女。“殿下,我没事,剪刀只往里刺了一点,无碍。”赵婳被霍岚按在凳子上,被她左右打量。霍岚担心她伤,没好气道:“这都叫无碍,那什么才叫有事?脖子上有经脉,若剪刀刺破经脉,你小命不保!”“殿下说的对,所幸此次只破了些皮。”杨医女现是将赵婳脖子上的血清理干净,有敷了些止血的药粉,“只是伤口愈合时有痒,姑娘忍住,莫要去挠,会留疤。”剪刀刀尖和脖子亲昵了些,刀尖进去了些,赵婳没感受到多痛,反而是大家将简单的事想复杂了。赵婳见杨医女从医箱中拿出一卷绷带,她拒绝道:“伤口不大,血也止住了,脖子上缠一圈白,丑死了。”赵婳乌黑的睫毛簌簌扑动,期待的眼神散发出光芒,微微颤动的唇角缓缓向在场的两人询问道:“这绷带,可以……不用吗?”霍岚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看了眼杨医女,杨医女道:“伤口不大,血也止住了,自然是可以不用绷带,”她解释道:“有个药瓶压在绷带下面,臣将绷带拿出只是想拿那瓶药。”赵婳:“……”这厢,霍澹不声不响进来。“皇兄。”“皇上。”霍岚和赵婳看见,双双起身行礼。霍澹让赵婳坐回去,询问杨医女伤势如何。杨医女如实说了,霍澹点点头。霍澹望了眼霍岚,道:“朕上次给的凝脂膏,拿出来。”霍岚道:“我都给阿婳了。”赵婳想起来,“在我屋中,我现在去拿。”说着她就要起身出去,霍澹手搭在她肩膀上,将她整个人按回座位上去,“你有伤在身,不便走动,让昭仁去。”同样担心赵婳伤势,但是却对皇兄这话不甚了解的霍岚:?他是皇帝,他说了算。赵婳料想说再多的话也不能更改霍澹的决定,面露歉意对霍岚道:“在梳妆台红木匣子里,劳烦殿下。”“莲心,你……”霍岚本想使唤莲心去拿,可话刚到嘴边,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便被霍澹飞来的一记冷眼给退回嗓子里。霍岚及时收回,改口道:“你同本宫一起去。”霍岚带着莲心出去,霍澹扫了眼桌上敞开的药箱,随便拿出几瓶药看了看,又有几分嫌弃地放回箱子里。杨医女虽没怎么为后宫妃嫔诊脉,但到底是常跟勋爵人家打交道,知道何时该走,何时该留。“皇上,姑娘伤势已无碍,臣先行告退。”杨医女欠身道。霍澹不冷不淡“嗯”一声,待杨医女走后屋子便只剩他跟赵婳两人。没了顾忌,霍澹探身,指腹落在赵婳伤口周围白皙的皮肤上,“以后在外,朕还是对你冷淡些好,免得又被误伤。这伤养十日应是能好。”两人这般亲近,赵婳好不习惯,别扭得很,但一时间也说不上哪里别扭。许是……哪里都别扭。别扭得,脑子也转不来了。指腹摩挲,有些痒。灼热的呼吸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熏得赵婳脑袋晕乎乎,耳根子也热了几分。“皇兄,凝脂膏我拿到了……”霍岚走到门口,意外撞见屋中的如今亲昵的两人,惊地差点将手里的药摔地上。“你们!!”第67章 干事业第六六天赵婳抬眼就看到了门的霍岚, 直直迎上霍岚那震惊之余又带着些许生气的眼神。赵婳心惊,卯足劲一把推开霍澹,“噌”地从凳子上站起来, 解释道:“殿下别误会, 皇上在察看伤口。”猛地被一推,霍澹胸口一痛,真没看出来这姑娘力道如此大。他镇定自若, 仿佛方才被撞见的事情从未有过一样, 平静地朝门口一看, 淡定道:“药呢?”似乎是不要解释了。霍岚连连“哦”两声, 晃过神来,进屋把药交到霍澹手上,异样的目光从霍澹身上挪到赵婳身上, 赵婳如雪般白皙的脖子上有赫然有一处红指印。红梅染雪。霍岚微微眯眼,浮想联翩。察觉到异样的目光, 霍澹轻敲她额头, 不悦道:“看什么看!那边去坐下。”霍岚鼓了鼓腮帮子, 很想就皇兄适才那般轻浮之举说上两句, 但是皇兄如此平淡地将此事略过,便预示这他不会就此事再做过多的解释。莫不是她想多了?皇兄真的单单为阿婳检查伤口?不见得。气氛略微尴尬,赵婳支开个话题, “有劳殿下取药。”她说着就要从霍澹手里将凝脂膏,哪知霍澹将手往上一举,她够不着, 落了个空。“自己上药, 你看得见么?”霍澹下颌支了支,示意赵婳坐回去。他捻了黄豆般大小的膏药在指尖, 用指温将膏药化开,当霍岚不存在般,当着她面亲自给赵婳上药。“这膏药是朕专程让人研制的,消疤。”他指尖在脖子上停留,所到之处如火烧般炙热,赵婳脑子一片空白,身子僵直地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霍岚在一旁坐着,这和.谐的一幕尽收眼底,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甚为满意。“早晚各一次,伤好之后不会留疤。”霍澹合上盖子,将膏药塞到赵婳手中。经过今日一事,恐怕又有人要找赵婳麻烦。他望了眼霍岚,瞧见她不知在笑什么,紧了紧唇,蹙眉吩咐道:“这些日子霁华宫概不见客,明白?”“啊?”霍岚略微吃惊。霍澹沉眸,语气不佳,“朕在同你说话,你心思在何处?”在何处?这不就在你身上?霍岚瘪瘪嘴,不敢多言,顺从道:“知道啦,尤其是许太后和许贵妃,统统不见,就说皇兄有令,罚昭仁在宫中自省。”霍岚熟练地说出这一连串话,以往她就是这理由将许氏一行人回绝了。百试不厌。霍澹满意地“嗯”一声。“朕还有事,先走了。”